“我……”
她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我……我知道……我知道你心裡只有寧姑娘……”
她抬起手，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卻越擦越多。
“我從來沒想過要……要拆散你們……我只是……”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聲音卻依舊帶著幾分顫抖。
李玉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也是酸澀難當。
“你是個好姑娘。”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帶你去天庭，不只是為了兌現承諾，也是因為……你值得更好的機緣，值得更廣闊的天地，苦修數十載，不應困守在這方寸之地。”
林稚初聽著他的話，淚水流得更兇了。
她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
可她放不下的，從來都不是這凡間的山水，而是眼前這個人。
“我……”
林稚初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難以辨認。
“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李玉晨緩緩點了點頭。
林稚初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望著他，那雙被淚水浸透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哀求，幾分不甘，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若是……若是沒有寧姑娘……”
她頓了頓，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方才將後面的話說出了口。
“你……會不會……喜歡我？”
這話一齣口，院子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微風拂過，老槐樹的枝葉沙沙作響，幾片落葉打著旋兒飄落在二人腳邊。
李玉晨看著她那雙期待又惶恐的眼睛，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稚初眼中的光芒一點點暗淡下去，久到她漸漸低下了頭。
李玉晨卻忽然開口了。
“世間之事，沒有若是。”
林稚初的身子微微一僵。
“你是你，寧柔是寧柔，你們都是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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