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目光之中帶著幾分堅定。
“我想見師父，我想去看看天庭，我想……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而不是永遠躲在凡間的角落裡，日復一日地盼著你下一次臨凡。”
李玉晨看著她眼中的那份堅定，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個姑娘，比他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林稚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那我去了天庭之後，能不能……能不能時常去看你？”
她說完，又連忙補了一句。
“我不會打擾你的！也不會讓寧姑娘誤會……我就是……”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就是想偶爾看看你……”
李玉晨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中一軟，點了點頭。
“自然可以。你我相識多年，情誼深厚，便是到了天庭，也不會因此斷了往來。”
林稚初聞言，眼中終於亮起了一絲真切的歡喜。
雖然那份歡喜之中，依舊摻雜著幾分苦澀與遺憾，卻比方才那副強顏歡笑的模樣真實了許多。
“那……那我們什麼時候走？”林稚初問道。
李玉晨抬頭看了看天色，緩緩道：“明日卯時，大軍拔營回返天庭。你我需在此之前趕到玄穹天壘，與真君會合。”
林稚初點了點頭，轉身便要回返東殿收拾行裝。
可剛走出兩步，她又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看著李玉晨，目光之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李玉晨。”
“嗯？”
林稚初張了張嘴，猶豫了片刻，方才開口道：“謝謝你。”
李玉晨微微一愣。
林稚初笑了笑，這一次的笑容，比方才釋然了許多。
“謝謝你，還記得對我的承諾。”
李玉晨聞言微微一怔，林稚初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入了東殿。
她背對著李玉晨，進了殿內，抬手輕輕拭去了眼角的餘淚。
是啊，該知足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那份翻湧的情緒盡數壓了下去，然後開始收拾自己的行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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