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下意識地朝主席臺方向望去。
錢老師和幾個其他班的班主任正站在主席臺一側低聲交談著,似乎還沒注意到這邊的混亂,但隨時可能看過來。
想到被老師抓個正著的後果,大部分男生都悻悻地住了手,只是還氣呼呼地瞪著張嘉偉,不情不願地按照身高重新站好。
只是氣氛明顯變得有些僵硬和緊張。
張嘉偉似乎也意識到鬧大了沒好處,狠狠瞪了陳康和吳健樂一眼,最終還是站到了他該站的位置,但臉上依舊寫滿了不服氣。
徐文濤揉了揉還在發疼的胸口,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
就在這時,講臺上的音樂聲停止了,校長拿著話筒走到了臺中央。
所有班級的隊伍也基本整理完畢。
“同學們,新學期好!”校長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操場。
所有人都昂首挺胸,目視前方,彷彿剛才那場短暫的衝突從未發生過。只有男生隊伍末尾那幾個,彼此之間還用眼神進行著無聲的“交鋒”。
……
那場早操風波看似被林墨及時平息了,但在三年級二班這群半大孩子之間,卻悄然劃出了無形的界限。
班級裡隱隱分成了三個小陣營。
一個是以張嘉偉為核心的“小團體”,主要成員是幾個覺得他從大城市來、會說英語、媽媽又是老師很“厲害”的女生。
她們經常圍在張嘉偉座位旁,聽他講滬市的見聞,玩他帶來的新奇文具。張嘉偉也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另一個則是以陳康為代表的絕大多數男生。他們看不慣張嘉偉的做派,更因為他欺負老實巴交的吳健樂而心生不滿。
男生之間的義氣很簡單,你欺負我們班的同學,就是我們的“公敵”。他們雖然不明著打架,但會默契地孤立張嘉偉,體育課分組不帶他玩,平時也懶得搭理他。
剩下的,就是像林念念、趙玥玥、林墨,以及大部分女生這樣的“中立派”。
她們不參與男生的敵對,也對張嘉偉那個小圈子的炫耀不感興趣,只是保持著表面的平靜,專注於自己的學習和玩耍。
林墨作為班長,偶爾還會試圖調解一下,但收效甚微。
這種微妙的平衡,在接下來的英語課上,被徹底打破了。
張老師再次踩著鈴聲走進教室。但這一次,她臉上的笑容似乎淡了一些,目光掃過教室時,尤其在陳康等幾個男生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課上到一半,張老師照例開始提問。她點了一個簡單的單詞讓同學跟讀。
“陳康,你來讀一下這個詞。”張老師突然點了陳康的名字。
陳康正有點走神,猛地被叫到,慌里慌張地站起來,看著黑板上的陌生單詞,憋了半天,讀得磕磕巴巴,發音更是離譜。
張老師立刻皺起了眉頭,語氣帶著明顯的苛責:“這麼簡單的單詞都讀不好?上課有沒有帶耳朵來?站著聽!好好看看別人怎麼讀的!”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正是自尊心強的時候,陳康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梗著脖子站著,他的眼裡全是屈辱和不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