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房王執事,心思縝密,為人持重,可為質檢之首。”
“維護處李師兄,經驗豐富,為人踏實,可為維修之骨。”
“靈植園張阿生,耐心細緻,心無旁騖,可為精修之才。”
“另有趙鐵柱、錢小凡二人,家世清白,渴望機會,可為學徒之基。”
他所選之人,無一不是那種扔進人堆裡就找不著的普通角色,沒有背景,沒有天賦,唯一的共同點,便是沉穩、心細、可靠。
“另,弟子懇請將修繕堂,設於後山一處僻靜院落。”
“一來,可避免各峰往來干擾,專心事務。”
“二來,亦可……避人耳目,減少不必要的紛爭。”
這最後一句,說得極為巧妙。
既是為修繕堂考慮,也是在回應之前孫全之事,表明自己只想安穩做事,不想再惹麻煩的態度。
馬長老合上了那份厚厚的方案,那雙渾濁的眼睛凝視著蘇銘,良久。
那目光中,有審視,有讚賞,最終化為一抹決斷。
“善!”
“準你所請!”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玄鐵令牌,令牌上只有一個威嚴的“馬”字。
他將令牌遞給蘇銘。
“憑此令,三日內,你要的人、你要的地、一應基礎物料,皆可呼叫。”
令牌入手冰涼,分量卻重如山嶽。
“蘇銘。”
馬長老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莫要辜負老夫期許。”
“弟子,定不負所托!”蘇銘深深一揖,將令牌緊緊握在手心,那冰涼的觸感讓他沸騰的血液稍稍冷靜,卻讓他的意志更加堅定。
退出靜室,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蘇銘沒有片刻耽擱,他捏著那塊彷彿還帶著馬長老餘溫的令牌,如同握著一柄剛剛出鞘的尚方寶劍,徑直走向了外事堂的執事房。
他沒有去找任何相熟的執事,而是直接亮出令牌,找到了負責人員排程與物資分配的當值執事。
那執事看到令牌,瞳孔微縮,臉上的倨傲瞬間化為恭敬,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蘇銘……不,蘇師兄,有何吩咐?”
“調五人。”蘇銘遞上名單,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算房王明,陣峰維護處李厚,靈植園張阿生,雜役院趙鐵柱、錢小凡。即日起,劃歸新立的‘陣紋修繕堂’。”
“再批後山丙字柒號院,作為修繕堂所用。按此清單,調配首批基礎工具與物料,日落前,必須全部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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