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月,蘇銘藉助玄天戒提升後的靈氣汲取之效,潛心修煉《若水訣》。
得益於精純且充沛的靈氣供應,以及功法與自身水木雙靈根的高度契合,蘇銘的修為進展可謂一日千里。
煉氣四層初期……
煉氣四層中期……
直至煉氣四層圓滿!
這般速度,若傳揚出去,足以令許多外門弟子瞠目結舌。
尋常三靈根者,在煉氣中期每一小步的跨越,都需經年累月的打磨。
然而,就在蘇銘氣勢如虹,準備一鼓作氣引動靈力,衝擊煉氣五層關隘之時,異變陡生!
深夜,靜室內。
蘇銘盤膝而坐,身軀卻微微顫抖,額頭沁出細密冷汗,面色潮紅。
他體內,《若水訣》催動下的靈力已積蓄至當前經脈所能容納的極限,洶湧澎湃,如同決堤洪水,一次次衝擊著那層無形的境界壁壘。
“破!”
蘇銘心下一橫,集中全部神識,效仿前次突破之法,試圖強行壓縮那浩蕩靈力,化作無堅不摧的尖矛,洞穿關隘。
然而,這一次,靈力失控了!
那本該柔韌綿長的水行靈力,在被極度壓縮後,竟生出一股狂暴的反噬之力!更有一股源自道基深處的滯澀與隱痛驟然放大,彷彿舊傷被引動,使得靈力流轉瞬間凝滯、扭曲。
“呃!”
蘇銘悶哼一聲,喉頭一甜,一縷鮮血自嘴角溢位。
臉色瞬間轉為蒼白,體內經脈傳來針扎火燎般的刺痛,原本有序的周天迴圈幾近崩潰,靈力如脫韁野馬在體內亂竄。
“速速散功!不可強求!”
林嶼的厲喝如同驚雷在蘇銘識海炸響,“痴兒!你怎可如此莽撞!《若水訣》是這般練的嗎?!”
“師父……我……”蘇銘氣息紊亂,連神念傳音都變得斷斷續續。
“立刻引導靈力散入四肢百骸,歸於平靜!快!”
林嶼顧不得魂力消耗,分出一縷精純魂念,強行介入蘇銘的靈力運轉,引導著那些狂暴的靈力緩緩平息、散開。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蘇銘體內那翻江倒海般的動靜才逐漸停歇。
他癱軟在蒲團上,大口喘息,眼中殘留著驚悸與深深的困惑。
“師父,為何會如此?靈力明明已足夠渾厚……”
“因為你是水,不是金,亦非火!更因為你道基舊傷未愈,強行衝關,如同在佈滿裂痕的河道中掀起洪峰,豈能不險?”
林嶼語氣沉凝,帶著責備,更帶著後怕,“《若水訣》的精髓在於‘潤物無聲’,在於‘水滴石穿’!講究的是順勢而為,是水到渠成!你將它當做開山巨斧來用,蠻力衝撞,不出問題才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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