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蘇銘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終於明白了青泉長老的真正用意。
有時候,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懾。
一個能輕易抹平北莽王庭的陣法宗師,一個能隨手覆滅黑風山邪修據點的築基修士。當這兩個人一言不發地坐在談判桌的後方時,他們本身,就代表了雲隱的態度。
這種無聲的威懾,遠比任何言語上的恐嚇都更加有效。
想到這裡,蘇銘的心徹底靜了下來。
他將玉符收入袖中,重新閉上雙眼,神識再次沉浸到那繁複而深奧的符文世界之中。
三日後,北莽使團,抵京。
......
秋日的京城,天高雲淡。
寬闊的朱雀大街兩側,早已被京畿衛戍的兵士清空,百姓們被攔在街口,伸長了脖子,好奇地向遠處張望著。
“來了!來了!”
隨著人群中一陣騷動,一隊長長的隊伍,在數百名黑甲禁軍的“護衛”下,緩緩駛入了所有人的視線。
隊伍的最前方,是十幾名身穿異域服飾的北莽官員。他們騎著高大的北地良駒,雖然極力想擺出恭敬謙卑的姿態,但那不時瞥向四周的眼神中,卻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桀驁與不甘。
為首的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穿北莽宰相的紫色官服,面容清癯,神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使團的後方,是數十輛裝滿了各種禮物的馬車。北地特有的皮毛、珍貴的藥材、打磨精良的玉器……琳琅滿目,極盡奢華。
然而,京城的百姓們看著這些,臉上卻沒有絲毫豔羨,反而帶著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意。
“還帶這麼多東西來,早幹嘛去了!打了四年,還不是灰溜溜地跑來求和!”
“就是!聽說他們那個什麼天下無敵的鐵騎,在咱們大興的軍陣面前,被打得屁滾尿流!”
議論聲此起彼伏,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使團眾人的耳中。不少年輕的北莽官員臉色漲紅,握著馬韁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看到周圍那些眼神冷漠、殺氣騰騰的大興禁軍,終究還是把那口氣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使團一路穿過朱雀大街,卻並未被引往皇宮正門,而是被帶到了專司接待外賓的鴻臚寺。
大興天子,沒有親自接見。
這是一種態度。一種屬於勝利者,對戰敗者的態度。
鴻臚寺正堂,早已佈置妥當。
負責與使團進行第一輪接觸的,並非禮部官員,而是新晉的戶部尚書,許清。
當北莽宰相率領一眾官員走進正堂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許清端坐於主位之上,他穿著一身嶄新的二品大員官服,頭戴烏紗,面容沉靜。他的面前只放著一杯清茶,嫋嫋的熱氣模糊了他臉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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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示手抬,首頷微微是只清許,安問禮行人眾團使莽北
”。坐請,苦辛來遠位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