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崖頂的風,在夜色中似乎比往常重了幾分。
蘇銘站在洞府中央,手裡握著一根表面刻滿繁複紋路的星紋鋼。這根鋼柱只有手臂粗細,卻重達千鈞,是師尊玄珩送的陣眼材料。
他沒有急著落陣,而是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把自制的骨尺,藉著螢石的微光,在地面上一寸寸地丈量。
“坎位偏左三分,地氣上湧時會有兩息的延遲。”蘇銘蹲在地上,手指蘸著硃砂,在青石地板上畫下一道細細的紅線,嘴裡低聲唸叨,“若是以星紋鋼鎮壓,這兩息的延遲會被放大成靈力湍流,衝擊經脈。”
他在紅線旁打了個叉,又往右挪了半寸,重新畫了一個圈。
識海中,林嶼看著徒弟像個老裁縫一樣對著地面錙銖必較,心裡那股子熟悉的吐槽欲又翻了上來,但這次他忍住了。
“往右半寸是對的。”林嶼的聲音在蘇銘腦海裡響起,帶著少有的正經。
蘇銘點了點頭,將星紋鋼小心翼翼地插入那個畫圈的位置。
並沒有金石撞擊的脆響,鋼柱入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嗡”聲。緊接著,整個洞府的地面微微顫抖了一下,彷彿有一頭沉睡在地底的巨獸翻了個身。
洞府頂端的七個天窗此刻全部開啟。
今夜無雲,星河如瀑。
那些肉眼可見的星輝,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順著天窗垂落下來,精準地匯聚在七根早已布好的星紋鋼上。銀色的光輝順著鋼柱表面的紋路流淌,最後滲入地面,與地底隱隱傳來的暗黃地氣交織在一起。
原本有些陰冷的洞府,此刻瀰漫著一種奇異的、帶著金屬質感的溫熱。
蘇銘直起腰,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
這是他改造洞府的第七天,也是最後一步。
為了這七根鋼柱的落點,他把《基礎符紋解構真意》裡的“地脈篇”翻爛了,又拉著林嶼在識海里推演了不下百次。
“這陣仗,就算是築基後期的修士看了也得迷糊。”林嶼看著周圍那些隨著呼吸律動忽明忽暗的符文。
蘇銘走到石榻前,盤膝坐下。
石榻旁放著一隻青瓷碗,碗裡盛著半碗碧綠色的湯藥。藥液粘稠,並沒有冒熱氣,卻散發著一股濃郁的、彷彿雨後森林般的清新氣息。
這是二師兄秦驛留下的“青木羹”。
那天秦驛送藥時只說了一句:“草木之精,最養根本。你被問心陣傷了經脈,就像老樹被雷劈了皮,得用這東西補。”
蘇銘端起碗,沒有猶豫,仰頭一飲而盡。
藥液入喉,並不苦,反而帶著一種淡淡的澀味和回甘。
緊接著,一股涼意順著喉管滑入胃袋,旋即化作無數道細小的氣流,鑽進了他的四肢百骸。
蘇銘閉上眼,眉心微微抽動。
那感覺並不舒服。
就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血管裡爬行,專門尋找那些細微的損傷處,然後吐出絲線進行縫補。那種又癢又麻、深至骨髓的感覺,比單純的疼痛更讓人難以忍受。
特別是識海附近那幾條被老嫗神念震傷的隱脈,此刻在藥力的沖刷下,更是突突直跳。
。襬下的袍道了住抓死死手雙的上蓋膝在放是只,吭不聲一,牙著咬銘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