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紊亂的靈力強行壓制下去。
“弟子明白。”蘇銘在心中沉穩地回應。
他再次睜開眼時,視線已經死死地鎖定在腳下的白玉山道上,絕不讓目光再往兩側的山壁上偏移分毫。
走在最前面的玄冥真人,腳步極快。他枯瘦的背影在這宏大的山門前顯得如同螻蟻般渺小,但他每邁出一步,似乎都與這片天地的某種節律極其契合。
清風好奇地四處張望,剛才蘇銘的異樣他並未察覺,正準備抬頭去看那山壁上的巨大刻痕。
明月一把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袖子。
“別亂看,別亂碰。”明月的聲音壓得極低,臉色有些發白。她雖然不懂什麼是天道規則,但女修天然的直覺讓她感受到了這座山峰散發出的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四人沿著山道向上,不多時,便來到了天機閣真正的山門前。
兩根高達百丈的盤龍石柱矗立在雲霧之中,沒有牌匾,沒有陣法光幕,只有兩名身穿道袍的值守弟子站立在石柱兩側。
那兩名弟子的修為並不算高,約莫只有築基中期。
當玄冥真人的身影出現在山道盡頭時,那兩名弟子終於有了動作。
兩根高達百丈的盤龍石柱矗立在雲霧之中,沒有牌匾,沒有陣法光幕。石柱後方,一道凝實的青色光壁橫亙在兩山之間,將通往山門內部的道路徹底封死。
光壁前,兩名身穿道袍的值守弟子負手而立。
見四人拾級而上,左側那名弟子抬手一攔,聲音平淡卻不容商量:“山門已封,外人免入,諸位請回。”
玄冥真人腳下未停。
那弟子眉頭一皺,正要再次開口——
一枚古舊的黑色木牌從玄冥真人的袖中脫手而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暗沉的弧線,落向那名弟子。
那弟子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他低頭,放出一縷神識掃過木牌表面。
下一刻,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左側另一名弟子察覺到異樣,側頭看了一眼那枚木牌,原本平靜的面色也在瞬間驟變。
捧著木牌的弟子手指開始發抖。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玄冥真人的面容,嘴唇翕動了數次,才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沙啞的話。
“您……您怎麼回來了?”
這句問話,極不合規矩。
在中州,一個晚輩去問一個化神大能的行蹤,這是極其僭越的舉動。
玄冥真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隨手將木牌取回,重新塞入袖中。
“開門。”
兩個字,語氣淡漠得像在吩咐自家後院的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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