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光幕的瞬間,一股濃郁到幾乎要化作實質的靈氣,將整個飛舟包裹。
影站在蘇銘的肩頭,感受到這股熟悉的靈氣,興奮地張開翅膀。
“啾——!”
它發出一聲極其清亮的長鳴,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般脫離了蘇銘的肩膀,在飛舟的上空極其舒展地盤旋了一大圈,漆黑的羽毛在夕陽下折射出金屬般的光澤。
清風和明月也從舟尾快步走了過來。
他們站在舟舷邊,望著下方那熟悉的山門石階,望著那些穿著灰衣或青衣在山道上穿梭的同門弟子,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釋然與笑容。
“可算活著回來了。”清風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誇張地拍了拍胸口,“我發誓,除非我結丹,否則我再也不去中州那個鬼地方了。”
明月深有同感地用力點了點頭。
飛舟越過外門的山峰,平穩地向著陣峰山門前的那座巨大石臺降落。
伴隨著一陣極其輕微的震動,飛舟的底部穩穩地貼合在了石臺上。
玄冥真人第一個走下飛舟。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說任何多餘的客套話,只是隨手一招,那艘巨大的烏木飛舟瞬間縮小成巴掌大小,化作一道烏光飛入他的袖中。
“各自回去歇著。”
玄冥真人丟下這句冷冰冰的話,連看都沒看三個晚輩一眼,便大步流星地向著紫竹海的方向走去,灰色的道袍很快便消失在山道的拐角處。
蘇銘對著玄冥真人離去的方向,深深地行了一禮。
清風和明月也趕緊行禮。
等玄冥真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後,清風轉過身,看著蘇銘,臉上重新掛起了那種沒心沒肺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用力地拍了拍蘇銘的肩膀。
“蘇銘,這次中州之行,多謝你照顧了。”清風收起了平日裡的跳脫,語氣變得極其認真。
蘇銘微微一笑,“同門守望相助,理所應當。”
“行了,別文縐縐的了。”清風咧嘴一笑,用拇指比了比自己的胸口,“你記著,等我結丹了,我一定免費給你卜一卦!保證比這次準!”
明月在旁邊實在聽不下去了,紅著臉拉住清風的袖子,用力往外拽。
“師兄,你快別丟人了。”明月一邊拽,一邊回頭對蘇銘歉意地笑了笑,“蘇銘,你早些回去歇息,我們先走啦。”
蘇銘微笑著向兩人揮了揮手,目送著他們吵吵鬧鬧地遠去。
直到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蘇銘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重新恢復了那種宛如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沒有立刻前往星樞殿覆命,而是轉過身,沿著熟悉的小徑,走向了自己位於陣峰邊緣的觀星崖洞府。
回到洞府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