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沒有急於推門而入。他站在石門前,閉上眼睛,將神識如同極其細密的蛛網般散發出去,一點點檢查著自己離開前佈下的那些警戒陣法。
“鎖靈陣完好。流風迷影陣的邊緣有兩道極其細微的觸碰痕跡,應該是山裡的野獸。核心的自毀節點沒有被啟用。”
蘇銘在心裡默默地進行著盤點。
直到確認洞府內沒有任何外人潛入的痕跡,他才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真傳弟子的玉牌,在石門上輕輕一晃。
“轟隆隆。”
沉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蘇銘邁步走入洞府,反手將石門重新關閉,並立刻開啟了最高級別的隔絕法陣。
隨著陣法光芒亮起,洞府內與外界徹底隔絕。
蘇銘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走到石床前,盤膝坐下。
影十分熟練地飛到石壁上的一個凹槽裡,那是蘇銘專門為它鋪設的一個小小的靈草窩。它縮成一團,閉上眼睛,開始消化這一路上吸收的靈氣。
幽藍色的光澤在空氣中亮起。
林嶼的魂體緩緩浮現在石床的對面。
“回來了。”林嶼看了一眼四周熟悉的佈置,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穩。
“回來了。”蘇銘點了點頭。
“別高興得太早。”林嶼毫不客氣地潑了一盆冷水,魂體在半空中微微漂浮,“藥材是齊了,但真正的難關,才剛剛開始。”
“師父是指,煉丹的過程?”蘇銘問。
“廢話。”林嶼冷哼了一聲,“補天丹是什麼品級的丹藥?那是逆天改命的東西!這種丹藥成丹之時,必定會引動天地法則的排斥。”
林嶼的魂體微微前傾,目光極其嚴肅地盯著蘇銘。
“這種排斥,在修仙界被稱為丹煞。”林嶼的聲音低沉,“它不是雷劫,而是一種直接針對煉丹師和丹藥本身的天地戾氣。稍有不慎,不僅丹毀人亡,連整座丹爐都會被炸成飛灰。”
蘇銘的雙手在膝蓋上微微收緊。
如果丹煞爆發,煉丹師自顧不暇,他作為藥主,必然要承受極大的波及。以他現在築基後期的修為,面對那種級別的反噬,能活下來的機率有多大?
“師尊既然讓我去尋藥,就必然考慮過丹煞的問題。”蘇銘在心裡默默盤算完畢,抬起頭看著林嶼,“他必定安排了妥當的煉丹人選,以及應對之法。”
“你最好祈禱他安排得足夠妥當。”林嶼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
蘇銘站起身,蘇銘將代表著雲隱宗陣峰真傳弟子身份的紫袍換上。紫色的衣料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流轉著極其內斂的靈光。
“該去覆命了。”蘇銘輕聲說道。
林嶼的魂體化作一道幽藍色的流光,重新隱沒入玄天戒中。
蘇銘轉身,推開石門,大步向著星樞殿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