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向後退了半步,看著石桌上的三樣絕世之物。
“師尊,三味主藥,已然齊備。”蘇銘的聲音極其沉穩,但在這一刻,他將自己在飛舟上盤算過的那個問題,極其自然地拋了出來。
“只是,這補天丹的丹方……”蘇銘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恰如其分的疑惑與探詢。
玄珩看著蘇銘,嘴角極其罕見地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似乎早就料到蘇銘會問這個問題。
“你這小子,心裡明明早有計較,卻非要等我親口說出來。”玄珩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寬大的袖袍在石桌上輕輕一揮。三個裝滿絕世靈藥的玉盒瞬間消失不見,被他收入了自己的儲物空間中。
“補天丹的丹方,從一開始,就在為師這裡。”
玄珩揹著手,目光重新投向半空中的星圖。
“那是一張極其殘缺的上古古方。早些年,為師從中州遊歷時,機緣巧合之下得來的。”
“既然丹方和藥材都已經齊備。”蘇銘微微躬身,問出了那個最為關鍵的問題,“師尊,不知這煉丹的人選……”
玄珩轉過身,看著蘇銘。
“丹鼎峰,青陽長老。”
玄珩吐出這個名字時,語氣變得極其鄭重。
蘇銘在腦海中迅速搜尋著關於這個名字的記憶。但在雲隱宗的傳聞中,丹鼎峰最出名的是峰主,而這位青陽長老,是在百年前因為一爐地階上品丹藥炸爐,立下毒誓封爐百年了嗎?。
“你不必擔憂。”玄珩似乎看透了蘇銘的顧慮,淡淡地說道,“青陽雖然封爐百年,但他與為師有過命的交情。這百年來,他的丹道修為非但沒有退步,反而因為在枯寂中的沉澱,隱隱觸碰到了更高的門檻。整個雲隱宗,只有他,有資格,也有可能煉成這爐補天丹。”
“弟子明白。”蘇銘毫不猶豫地低頭應道。
“但你不可掉以輕心。”
玄珩的語氣突然變得極其嚴厲,大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補天丹乃是掠奪天地造化之物。煉製過程極其漫長且兇險。”
玄珩一步步走到蘇銘面前,深邃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在成丹的最後一天,天地法則會降下丹煞。那是天地對於逆天之物的抹殺意志。青陽需要全力掌控爐火,根本無暇分心去抵擋。”
“而你,”玄珩指著蘇銘的胸口,“作為這爐丹藥的藥主,必須全程在場。當丹煞降臨時,你必須用你自己的力量,去扛過那波反噬。”
蘇銘的呼吸微微一滯。
“扛不過,丹毀人亡。”玄珩的聲音冷酷得如同冰窖裡的寒風,“扛過了,你這破碎的道基,便能重塑如初。”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銘沒有退路,也不需要退路。
他緩緩抬起頭,迎上玄珩那嚴厲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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