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知道,自己的政鬥技能基本上是負數,扶蘇做些什麼,總不能一個謀士客卿都沒有,日日歸家倚在床頭向她問策,於是,雖然不怎麼贊同,但也盡心竭力給前院的客卿們安排好了議事的屋子,時常備好的點心、茶水,一日三頓的吃食。
扶蘇抽了一日忙完客卿事後,聽說秦王和大臣們正在商議定下要關押負芻和那群楚國俘虜的地方,於是也去觀了兩日政。
然後,一直看著他們吵到風雪收盡,咸陽街頭的雪色漸漸消融。
確實不誇張,一件事,他們吵了整整一個半月。
一個半月過去,扶蘇家滿過百日的嬴驌大王都能在襁褓裡抬起他的小手手簡單地比劃比劃了。
扶蘇忙完事務歸家,見到的兒子不是啃手手版就是揮著小拳頭給他和娥羲表演自己的身手不凡版。
這日,娥羲一手拿著個撥浪鼓,逗著懷裡咿咿呀呀不知在說些什麼的小胖子。
扶蘇從前院回來,剛進屋門,小胖子遠遠看見父親,撥浪鼓也不香了,抬了抬小手,啊啊了幾聲。
娥羲收起撥浪鼓,笑眯眯地,“呀,是誰的阿父回來了?”
小胖子歡快地‘啊’了一聲。
誰的阿父?
是我的呀。
嬴驌大王的!
扶蘇朝他伸出手,小胖子嘎嘎樂了幾聲,就從母親懷裡,換了個個更寬厚溫暖有安全感的懷抱。
這難搞的小胖子,和父親混熟以後,他一直是扶蘇的貼心好大兒。
扶蘇在秦王面前當兒子,偶爾被罵成孫子,抱著親兒子,一腔父愛爆棚,抱著小胖子,他指哪去哪。
娥羲一刻沒管他們,父子倆偷偷溜出房間,去看院子裡草木嫩芽抽枝。
嬰孩稚嫩的笑聲傳來。
娥羲收了針線,起身出門,小胖子才過百日,就整日盼望著屋外的世界,而這時太陽高懸,風裡也已經有了初春的暖意。
扶蘇抱著兒子去採‘春’,可惜那隻小胖手努力了,也沒多大勁,最後還是扶蘇幫忙,掐了朵小嫩芽,塞到兒子小手裡。
娥羲出來,便見到這父子倆在幹‘壞事’。小胖子眼尖得很,見到阿母,就把小手攤開,給扶蘇看完,又給娥羲看。
扶蘇一臉沒見識,假裝先前不是他出手幫忙給兒子做了弊,“阿父看到了,我們驌兒真能幹,才這麼大,就會幫阿母修剪花枝了。”
娥羲在院子裡養了幾盆花草,這幾日正是抽芽的時候,娥羲拿著剪子怡弄花草時,被眼尖的小傢伙看到,他這是在學人呢。
娥羲卻嗔他,“小壞蛋,人家嫩芽才長出來,你就給人家掐掉。”
小壞蛋不僅沒生氣,還咯咯笑出了聲。
一家三口,說著話時,一名身著白裳朱襦的侍女快步踏進院中,見到兩位主人都在,高聲稟報,“長公子,夫人,將閭公子府上來報,李夫人晨間時誕下一名男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