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身下的人只是啜泣,身體卻無意識地抬起,迎向他。
無聲的邀請反覆敲擊著晏山青,他重重吻住她,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兒,想不顧忌她疼痛地強行繼續——
然而,唇齒交纏間,嚐到她鹹澀的淚水和壓抑不住的痛吟,晏山青動作還是頓住了。
他撐起身體,看著她緊閉雙眼、長睫溼漉漉顫抖的模樣,那股叫作“心疼”的情緒,在此刻躥上來,硬生生壓過了焚身慾火。
他認命地閉眼,幾秒後,徹底抽身離開。
驟然失去填充和壓迫,江浸月迷茫地睜開淚眼,體內未解的燥熱和空虛感更猛烈地反撲上來,她下意識地又去纏他:
“督軍......”
晏山青一把鉗住她作怪的手,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他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對門外不敢進來的人喊:
“準備冷水!”
接著彎腰,用被子將她裹緊,打橫抱起,大步走向浴房。
浴桶裡注滿了冰涼的井水,晏山青將還在扭動嗚咽的江浸月丟了進去。
“啊——!”
刺骨的寒冷瞬間包裹全身,江浸月被凍得驚呼一聲,整個人一個激靈,混沌的腦子像被冰錐刺穿,那些翻滾的情慾和燥熱被強行鎮壓下去。
她趴在浴桶邊緣,渾身溼透,冷得牙齒打顫,卻也終於看清了站在浴桶邊,同樣衣衫不整、胸膛起伏、眼神複雜幽深地凝視著她的男人。
......是晏山青。
江浸月張了張嘴,記憶的碎片紛至沓來——沈府、白澤宇、那杯酒、狂奔,還有剛才床上那些混亂炙熱的糾纏......
“督軍......”
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後怕。
晏山青扯過一旁架子上的布巾丟給她,聲音依舊沙啞:
“腦子回來了就出來。”
轉身就走。
江浸月看著晏山青的背影,懊惱地咬了咬下唇,慢慢沉入水中,讓冰水浸沒頭頂。
好一會兒後,她才從水裡出來,用布巾擦乾身體。
浴房裡沒有她的衣服,只有一件寬大的男士睡袍,還是晏山青昨晚換下的。
她穿上那件袍子,深吸幾口氣,推門出去。
外間,晏山青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指間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香菸,煙霧繚繞,模糊了他冷硬的側臉輪廓。
江浸月裹緊身上過大的睡袍,走過去,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小心翼翼地喚:“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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