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亮亮地盯著林小凡，臉頰在月光和灶火的映照下，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林小凡頭也沒抬，隨手接過，湊到嘴邊——空的。
他愣了一下，看看碗底，又看看公主。
“啊！拿錯了！”
公主輕叫一聲，慌慌張張地奪過空碗，又從旁邊小几上端起另一個差不多的碗遞過去，聲音有些急：“這個這個！這個是滿的！”
林小凡接過來，這次確實是水。
他喝了一口，繼續把注意力放回灶臺上。
水溫正好，但他滿腦子都是灶火的事，根本沒注意到公主遞水時手指在微微發抖，也沒發現她臉頰紅得不正常。
“林大師，你累不累？我幫你捶捶肩？”
公主見他喝完水，馬上湊上前，小手躍躍欲試。
她的手指又細又白，在月光下像玉做的一樣，可這會兒卻緊張地蜷著，指尖都發白了。
“不用不用，殿下，我蹲著就好，您別擋著光。”
林小凡往旁邊挪了挪，躲開她伸過來的手，眼睛還是盯著通風口。
他正用火鉗夾起一小塊靈炭，在通風口旁邊比劃著，測試氣流的走向，完全沒注意到公主眼裡閃過的那一絲失落。
公主訕訕地收回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她又繫上了那條粗布圍裙，雖然今晚根本沒活要幹。
圍裙有點大，在她細細的腰身上鬆鬆地繫著，下襬垂到膝蓋，和她身上那件鵝黃色雲錦襦裙的精緻料子形成鮮明對比。
她在林小凡身邊蹲下，學著他的樣子，也歪著頭看灶膛，雖然她完全看不懂那些複雜的符文和精巧的結構。
她的目光其實沒在灶膛上，而是偷偷瞄著林小凡專注的側臉。
“林大師，這新灶臺真好看，比宮裡的還氣派！”
她沒話找話說，聲音裡裝著輕鬆，可尾音有點發顫。
“灶臺是拿來用的，不是看的。好用才是關鍵。”
林小凡隨口回答，用火鉗輕輕撥了撥灶膛裡的靈炭，幾顆火星蹦出來，在月光下劃出短短的金色弧線。
“宮裡的灶臺講究排場，雕龍畫鳳的，可有時候華而不實。
咱們這個，我特意讓工匠在關鍵地方加了‘聚靈紋’和‘恆溫符’，火力能提三成，控溫能準到毫釐之間。
你看這個通風口的調節精度......”
他一說起灶臺，眼睛就亮了，語氣也認真起來，完全沒發現公主的心思根本不在灶臺上，也沒注意到她臉越來越紅，眼神越來越飄。
“哦......”
公主應了一聲，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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