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夫人先向秦嶽這位長輩行禮,而後與林平之和高升這兩位平輩相見,最後抱著顧婉茹和顧少雍,禁不住淚如雨下。
顧婉茹和顧少雍見到姨母,也禁不住悲從中來,失聲痛哭。
文夫人是崑山吳避翁的三女,而顧婉茹的母親則是吳避翁的次女。
兩姐妹雖非同胞,而且二姐乃是庶出,但文夫人自幼得二姐照顧,兩人感情一向很好。
前年,顧婉茹的父親因病去世之後,顧夫人不久也憂思成疾,駕鶴西去。
文夫人和顧家姐弟今日相見,各自想起她們的姐姐和母親,因此才忍不住悲傷落淚。
文彭已經懂事了,看幾人抱頭痛哭,只是比較傷感;但文嘉已經雙目含淚,只是強自忍耐;至於年齡最小的文臺,也已經忍不住哇哇大哭。
文徵明無奈地勸道:“夫人,婉茹和少雍舟車勞頓,已經很乏了,你就不要再引他們傷心了!”
文夫人這才止住哭聲,先為顧少雍拭去淚水,然後拭去自己面上的淚水,一邊接過仍在大哭的文臺,向秦嶽等人告罪。
隨即,文夫人帶著顧婉茹姐弟和文彭三兄弟,返回內宅接待。
文徵明命人準備酒席,親自接待秦嶽、林平之、高升和顧仁四人。
酒席結束,天已近二更,四人全都返回房間休息。
文家客房寬綽,四人都有一個獨立的房間。
林平之回房之後,盤膝坐在床上,才有時間回溯自己今天所歷、所得、所聞。
今日這一天,林平之所得頗多,但對他觸動最大,他感覺最有價值的,還是與文徵明一番談書論劍。
不過,真正觸動他的,倒不是文徵明的書畫之道,或者其書畫之道所化的劍法。
真正觸動他的,是他受文徵明書畫劍法的啟發,又對於劍法的本質,有了一番新的領悟。
在此之前,他一直苦練基礎劍法,除了因為他確實沒有合適的、可以對外展示的劍法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他以為,天下所有的劍法招式,都是由十三式基礎劍法所組成的。
他只要苦練十三式基礎劍法,將之化為身體的本能,那麼,天下所有劍法便俯拾即是。
對此,他今日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其實,他之前所想倒也並非全無道理,只是有些狹隘,終究是境界不足,見識太少所致。
若只從劍法的劍招、劍式、劍形,以及劍法變化的銜接過程來看,或者說只看劍法的物理層面,天下所有劍法,確實都是由基礎劍法組合而成。
但是,一套真正足以傳世的劍法,除了基本的招式之外,還有劍勢和劍意,這種精神層面的內涵。
比如文徵明的書畫劍法,彷彿一位大儒在寫字、作畫,隱隱帶著書法和繪畫的種種意境,如楷書的規範樸拙,行書的行雲流水,草書的連綿不絕,繪畫的剛柔兼濟、陰陽變化。
文徵明的劍法,僅從招式來看,雖然仍極為精妙,但卻不足以力抗兩大一流高手。
如果換一個不懂書畫的人,來施展文徵明的劍法,哪怕他將劍法招式耍得一模一樣,也肯定沒有文徵明這樣的威力。
文徵明施展劍法時,其實更不是單純地在使劍,而是在寫字,在作畫。
。增倍力威,絕斷無從彿彷式招法劍得使,之貫氣一、絕不綿連得正真能才,時法劍書草展施在以所,書草通他為因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