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顧大人本就是咱們應天府人氏,年少博學,才名、詩名,著於江南,更是年僅弱冠,便一次登科,中進士第。”
“如今,顧大人年方而立,竟已官至正六品,實是前途無量!”
“蕭兄,難道是這位顧大人保下了顧家?”
“顧大人交遊廣闊,許多同年都在各部任職,而且聽說他的那位座師閣老也對他極為看重。”
“如果是顧大人出面,就算是那位爺,也要給他幾分面子。”
說著,姓盛的也抬手向北方指了指。
“不過,雖然都姓顧,但卻從未聽說兩家有什麼交往。顧大人怎會為一介商賈出面呢?”
姓蕭的道:“顧家家主去年因病去世,主母不久也離世了。去年秋,顧家大公子顧少康也遭遇強人,不幸英年早逝。”
說著,姓蕭的微微一嘆,繼續道:“如今,顧家只剩下顧大小姐和一個年僅八歲的孩童。”
“唉,孤女、幼童,椿萱並謝,別無護持,著實可憐!”
這時,有夥計將林平之點的酒菜送了上來,他便一邊自斟自飲,一邊聽幾個人閒聊。
姓蕭的繼續道:“數日前,顧家姐弟隨他們的姨丈拜訪了顧大人。論起淵源,原來顧大人竟是她們的族叔。”
姓盛的道:“原來如此,顧家真是幸運!不過,既有顧大人出面,顧家又何必賤賣產業呢?”
姓蕭的搖頭道:“顧大人是何等樣人?縱然礙於同族之情,不得不施以援手,但也不會縱容其經營那些灰色產業。”
“原來如此,多謝蕭兄為我等解惑!”
盛白二人齊齊拱手稱謝。
林平之在旁邊聽著,暗暗點頭,心道:“看來,顧家這次危機是成功渡過去了!”
只聽姓白的又道:“蕭兄,盛兄,都說顧家大公子顧少康是一個叫什麼木坦之的江湖悍匪所殺,而且這姓木的還勾結倭寇!你們說,這事兒可信不可信啊!”
林平之聞聽此言先是一怔,隨即心中一股怒火直衝頂梁,恨不得將陷害自己的人碎屍萬段。
不過,林平之很快就又平靜下來,微微搖頭,心中自嘲道:“我早知道,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真相是掌權者編織的,又何必為此而發怒呢!”
“無論是陸家,還是那位徐小公爺,我都已經得罪得狠了。他們既然身為權貴,有此便利,直接給我安排一個罪名,然後借用官府的力量來除掉我,當然也是很正常的操作了!”
“哦,難怪那幾個人看到我的落款之後,便突然敬而遠之。原來他們也知道這個事情,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
只聽那姓盛的嗤笑一聲,道:“白兄,你自己信不信呢?”
“這兩年,一直是陸家在挑頭打壓顧家,然後顧少康就突然死了……嘿,竟然還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悍匪所殺!”
“依我看,就算真是這姓木的動的手,也是陸家買兇殺人!甚至,極有可能是陸家故意栽贓陷害,而這姓木的是陸家的對頭!”
林平之微微點頭,心道:“這世上的明眼人還是不少的!”
“不過,明眼人雖多,但卻大都是大家各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沒什麼人願意跳出來主持正義。”
“唉,這也難怪!明哲保身,是中國人銘刻到了骨子裡的處世哲學。不要說其他人了,就是我自己,恐怕也不會為了不相干的人去爭取什麼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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