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總捕道:“福寧州城內你勾結倭寇之事,杭州城外顧少康之死,是他邀請的幾位護衛親眼所見,難道還能有假?”
林平之道:“那位‘狂濤掌’喬方喬老爺子也這麼說?”
金總捕道:“當日你突施暗算,喬方猝不及防,為了保護顧少康,當場身死,你還假作不知?”
林平之微微頷首,道:“原來如此。如果喬方也黑白顛倒、是非不分,那就太讓木某失望了。”
語聲微頓,林平之目光閃動,掃了樓上所有人一眼,最後望著金總捕,鄭重道:“雖然說了可能也沒有什麼用處,但木某還是要鄭重宣告:勾結倭寇的,是南京陸家;殺死顧少康的,也是陸家所為。”
金總捕搖頭嗤笑道:“本官這一生,不知道抓捕了多少罪犯,從沒有一個直承其罪的,全都說不是自己乾的。但到底是不是你乾的,你自己說了不算,需要抓捕之後,由官府調查取證,按律論罪!”
林平之搖頭道:“金總捕,這件事你恐怕也是被人利用,自己做不得主。所以,木某剛才其實並不是單單對你說,而是對在場的所有人講的。這件事情的真相,早晚會大白於天下。”
金總捕面色一肅,盯著林平之,道:“看來你今天是不想束手就縛了,還需要本官費點兒事兒,親自將你捉拿歸案!”
林平之從懷中取出一塊碎銀,扔在桌上,灑然笑道:“這恐怕由不得金總捕……”
話音未落,林平之突地一躍而出。
林平之這一躍,正是他在天目山脈苦煉數月之久的“虎撲”,亦是他此刻最快、最猛、最強的一招。
金總捕只見眼前青影一閃,隨即彷彿一頭斑斕猛虎騰躍而來,剎時間只覺一股腥風撲面,其威之惡,其速之快,其勢之猛,前所未見。
林平之這一招,著實太過突然,速度也著實太快,金總捕竟然來不及出刀,只得雙拳一併,齊往身前擋去。
林平之一躍兩丈,瞬間便已經攜風撲至金總捕身前,人在空中,便雙手成爪,輕輕巧巧地按向金總捕的雙腕。
手腕方一接觸,金總捕突地感覺一股奇怪地勁力透腕而入,剎那間竟已直達腳後跟,自己一身渾厚的內力竟然沒有絲毫阻擋的作用。
渾身一僵,金總捕感覺自己彷彿遭遇雷擊,又好像被點了穴道,竟然瞬間動彈不得,禁不住面色大變。
林平之雙手與金總捕手腕微微一搭,立即一個後空翻翻出,隨即身形電閃,自兩個捕快中間穿過直向正東方向奔去。
十二名捕快見到林平之驟然出手,連忙伸手拔刀。
豈料,他們中動作最快的兩個,刀才只拔出一尺,林平之已經脫出了包圍圈。
等他們拔出刀來,林平之已經躍過四丈距離;等他們轉過身來,林平之已經團身一撞,撞碎窗欞,躍出樓去。
金總捕此時已經恢復行動能力,面色微沉,卻未動作,只沉聲喝道:“兇犯東逃,外圍抓捕——”
語聲雄渾,聲震樓宇,覆蓋秦淮河面。
“是——弓弩,射!”
群賢樓東面、南面,數十人齊齊響應。
十二名捕快搶步奔至東面窗前,探頭向下望去,正見到林平之一個魚躍,一頭扎入秦淮河中,宛如一條大魚,只濺起些微的水花。
數十支羽箭、弩箭,斜斜插入河岸、水畔,卻沒有傷到林平之分毫。
其中一個捕快道:“總捕,兇犯水遁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