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橫畢竟早已身受重傷,並且失血過多,雖憑著護主的意志和渾厚的內力勉力支撐,但到了現在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林平之倏地收劍而退。
王銳持槍而立,面色警惕中帶著一絲絕望,不解地看著林平之。
周橫橫刀而立,渾身顫抖,大汗淋漓。
林平之道:“我有個問題,一直疑惑不解,不知你們能否解答。”
周橫嘶聲道:“你說。”
林平之道:“按說,徐奎璧強迫你等歸附,又不是什麼禮賢下士的名主,做的也是傷天害理的勾當,你們為什麼一個個,都如此忠心的保護他?”
周橫面上閃過一絲苦笑,不語。
王銳忍不住道:“魏國公府掌握著我們的家人,若小公爺有失,而我們卻活著,我們的家人都沒有好下場!”
林平之點點頭道:“原來如此,懂了!看來你們還沒有壞到家,對自己的家人還是有些感情的。”
周橫和王銳盡皆無語。
王銳道:“木……木少俠,你已經殺了這麼多的人,能否饒過我們?”
林平之道:“你不是說,徐奎璧若死,你們也必須得先死嗎?”
王銳面色一滯,道:“木少俠,自從咱們雙方結……結識,一直都是你在殺我們的人,你除了受點兒傷,可以說沒什麼損失。”
“就算是有仇,也是我們跟你有仇,你又何必非要殺小公爺不可呢?”
“小公爺畢竟是魏國公世子,若你當真殺了小公爺,魏國公肯定跟你誓不兩立。你又何必樹此強敵!”
林平之道:“你們這位小公爺,可不是什麼心胸寬廣的人。我殺了你們這麼多人,落了他這麼大的面子,若是叫他回去,又豈會不繼續找我的麻煩?”
王銳忙道:“木少俠,我們回去之後,肯定會力勸小公爺不再跟你作對!周大哥,你說是不是?”
周橫沉默片刻,點頭道:“王銳說的不錯。況且,經此一役之後,我們也沒有了再跟木少俠作對的實力了。”
王銳越說越順暢,道:“木少俠,小公爺只掌握著魏國公府的一小部分實力,尚且能夠追查到你的行蹤。倘若你當真殺了小公爺,到時候魏國公勃然大怒,出動魏國公府的全部力量,你恐怕會更麻煩。”
“就算木少俠你武功高強,行事謹慎,能夠屢屢逃脫危難,但與你相關的那些人可就沒這麼好運氣了。”
“你上次離開南京所乘的那艘船,就因曾載你逃離南京,便被小公爺下令,將六十餘人都殺了。你若一意孤行……”
林平之面色一變,雙目倏地銳利森寒,如兩柄利劍,射向王銳。
王銳只覺心中一寒,說不下去了。
周橫無奈地看了王銳一眼,心道:“你威脅就威脅,說這些做什麼?這木坦之這麼年輕,萬一是一個被俠義蠱惑,尚未認清江湖真實的愣頭青呢?”
林平之點點頭道:“沒想到,這位魏國公世子,草菅人命、肆無忌憚,竟已到了這等地步。如此說來,他倒是非死不可了。”
王銳面色慘白,充滿後悔,道:“你……我……”
但他終是再說不出其他理由,最後只得乾澀地道:“你……你難道不怕魏國公府的勢力傾巢而出,找你報仇雪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