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從地上拾起一柄短劍。
這柄短劍是剛剛狄修扔在地上的,顯然是自潘玉林身上繳獲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柄纖細的長劍,應該是蕭嫣的佩劍。
這柄短劍的形制與林平之的“青魚”短劍極為相似,明顯是潘玉林為了冒充林平之的身份,才特意讓人仿製的。
短劍出鞘,閃過一道青盈盈的虹光。
這柄劍雖然尚不及“青魚”,但也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利刃了。
林平之轉眼向潘玉林望去,目光冷然、淡漠,在他的全身上下逡巡。
他的目光中既無憐憫,亦無冷酷,彷彿面前的不是同類,就像是一個屠夫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尋找下刀的最佳位置。
潘玉林只覺林平之目光所及之處,皮膚都在隱隱刺痛,一股寒意在胸中升起,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感覺得到,林平之真的不只是說說而已,他是真的能夠完成千刀萬剮這樣的刑罰。
林平之前世作為外科醫生,固然有治病救人的醫德,但在手術室裡,即將對患者下刀的時候,卻必須要將憐憫、同情等等情緒排除,儘量保持絕對的冷靜和理智,才能發揮出其全部的水平。
因此,如果真的有必要對某個人下刀,林平之確實是不會有任何不適的。
感覺林平之的目光已經駐留在自己的右肩上,潘玉林只覺得右肩的皮膚火辣辣的刺痛,彷彿下一刻就要被一劍削去——
“我……我還有一個秘密!”
潘玉林突地大聲喊道。
林平之轉目看著潘玉林的眼睛,淡淡點頭道:“嗯,你說。”
潘玉林道:“這個自稱叫蕭嫣的女人,她根本不叫蕭嫣……”
所有人都轉首驚詫地望向蕭嫣,神情複雜至極,俱是難以置信。
眾人本來都以為,他們已經成功揭穿了此女的假面目,已經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卻萬萬沒有想到,他們以為的真相竟然仍舊只是她的謊言!
只聽潘玉林繼續道:“她的真名叫柳笑嫣,外號‘玉面飛狐’,是江南一帶這兩年新出道的女飛賊,也是受魏國公之邀前來對付木少俠的!”
“今天在劉家所設的這個圈套,從頭到尾都是她設計的。我和‘揚州五雄’不過是按她的計劃行事而已!”
蕭嫣恨恨地瞪著潘玉林,尖聲道:“你……你卑鄙無恥!你為了自己不受刑,竟然無中生有,胡亂攀咬!”
林平之看著潘玉林,道:“她說你是在攀咬,你有什麼證據嗎?”
潘玉林道:“她的佩劍上鐫刻著‘飛狐’二字,可以為證。”
蕭嫣道:“這柄‘飛狐’劍,是家師所贈,跟那什麼‘玉面飛狐’有什麼關係?肯定是他看到我劍上的字,才會故意牽強附會!”
潘玉林躺在地上,無法動彈,只得翻著一雙充血的怪眼,瞪著蕭嫣,喝罵道:“臭婊子,你撒謊!”
蕭嫣道:“明明是你無中生有!”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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