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靈珊面色微變,忐忑地看著風清揚,心中左右為難。
她剛剛親眼見了風清揚與白板煞星比武鬥劍的過程,明白自家父親肯定不是這位太師叔的對手,知道萬一此老同意出山,自家父親必定會失去掌門之位,甚至還可能會有更慘的後果。
但她自從救了封不平,這些天來知道了許多嵩山派的所作所為,也很清楚,現在的華山派已經被嵩山派盯上了,單憑現在華山派的實力,確實很難能夠保全。
以這位風太師叔神乎其神的劍法,倘若願意出山,便必能護住華山派。
如果風太師叔出山輔佐父親,那就最好了。
可是,風太師叔是劍宗的弟子,與氣宗仇深似海,誓不兩立,又怎麼肯捐棄前嫌,輔佐父親?
風清揚的臉色卻倏然變得冷漠、憤怒、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轉身面向崖外,任山風將他身上的青袍和滿頭銀髮吹得呼啦啦狂舞。
他的身軀卻如石像一般紋絲不動。
封不平和叢不棄不明所以,互望一眼,均不敢打擾他。
直過了良久,風清揚才緩緩轉回身來,神情更加蕭索抑鬱。
他見封不平和叢不棄還躬身站著,滿臉的希冀和忐忑,不禁又喟嘆一聲。
“你們說的‘華山正宗’是指什麼?”
兩人均自一怔,叢不棄道:“華山正宗,當然是咱們劍宗以劍為本的道統!”
風清揚冷笑一聲,道:“劍宗!氣宗!”
“嘿嘿,一百年前,華山派又哪有什麼劍宗、氣宗之別?”
他此言一齣,封、叢、嶽、林四人均感詫異。
連林平之都沒有想到,風清揚竟似並不認可劍宗氣宗之分。
封不平和叢不棄自是更加難以置信。
封不平顫聲道:“風……師叔……你……你此話何……何意?”
風清揚神色憤懣,欲言又止,轉目望了林平之一眼。
林平之道:“若是事涉貴派隱秘,晚輩自當迴避。”
他雖然這麼說,但雙足卻紋絲未動。
他對華山派的過往也挺感興趣的,如果風清揚不明確要求他迴避,他自是願意聽一聽故事。
風清揚苦笑一聲,道:“這已是二十多年前的往事了,而且江湖中知道此事的人本也不在少數。”
“以小友見微知著的智慧,既已親眼見了這些蠢貨所做的蠢事,想必也已猜出了許多。”
“這件事雖然是華山數百年來最大的恥辱,但也沒有隱瞞小友的必要了。”
他微微沉吟,整理了一下思緒,道:“華山劍氣之分,肇始於七十餘年前嶽肅和蔡子峰兩位祖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