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祖師是親師兄弟,亦是當時華山最強的兩人。”
“但他們的教授弟子的方法、理念卻截然不同。”
“嶽祖師重視練氣,教授弟子,均要求以氣為體、以劍為用,認為內力既成,再學種種劍法、拳法,自然便會事半功倍。”
“蔡祖師卻更重劍法,要求弟子以練劍為主,練氣為輔,認為劍法易於速成,可以更快形成戰力。”
“這兩位祖師的授徒理念雖然相佐,但其實他們之間並無嫌隙,反而親如兄弟。”
“畢竟各門各派的師兄弟們,各有各的絕活,各有各的練法,本就是司空見慣之事。”
“他們後來也發現了各自門下弟子之間相互對立、矛盾越來越重的情況,並且已經開始著手化解。”
“本來,有他們親自調解,這些矛盾自可逐漸化於無形,不至於釀成後來的慘禍。”
“可是,有一日夜裡,魔教突然大舉來襲。”
“魔教十長老盡數現身,率領近百位魔教高手攻上華山。”
“那一夜,華山派猝不及防,死傷慘重。”
“嶽、蔡兩位祖師浴血奮戰,雖然最終留下了數十位魔教高手,亦將魔教十長者逼退,但也被他們奪去了華山一部武學典籍,兩位祖師後來更是重傷不治、撒手人寰。”
“兩位祖師離世前,更告誡各自門下弟子,要他們團結一致、共抗魔教。”
“有兩位祖師的臨終遺言,兩脈弟子都收斂了許多,時間久了,或許也能將嫌隙消泯於無形。”
“可惜,五年之後,魔教十長老再度來襲。”
“這一次竟不是偷襲,而是光明正大地與五嶽劍派約戰華山。”
“如果嶽蔡兩位祖師還在,華山自不懼魔教的挑戰。”
“但兩位祖師已歿,華山派第二代弟子又還未徹底成長起來,缺失了巔峰戰力,只得向其他四派求援。”
風清揚轉頭望了山洞一眼,道:“結果你們也知道了。”
“魔教十長老已盡破五嶽劍法,大佔先機,出其不意之下,五嶽劍派大敗虧輸,又一次死傷慘重,甚至因此導致五派都有許多精妙劍法失傳。”
“但魔教十長老也沒有討得好去,被人誘入機關陷阱,困死於山腹之中,臨死之前更是留下五嶽劍法的諸般破法,用以抒發他們滿腔恨意。”
“其實,倘若嶽、蔡兩位祖師還在,又豈會懼了魔教十長老這些死招的破法!”
風清揚語聲一頓,突地轉首望向林平之,道:“林小友,依你看,五嶽劍派那些前輩,比武不勝,便施以暗算,以陰謀詭計,將魔教十長老置於死地——這做法應不應該?”
林平之道:“五嶽劍派與魔教雙方本就分屬敵對,且早已不死不休,彼時又值闔派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自是要以門派道統的延續為重。某些手段雖然卑劣,卻也不得不用。”
風清揚望著崖外虛空,目光茫然,臉上一時憤懣,一時痛苦,一時悲憤,一時屈辱……複雜難明,不知想起了什麼往事。
良久之後,他又嘆了口氣,回過頭來,道:“當時華山派那位主持大局的前輩本就受傷極重,所做的這件事情又更是大違其本心,以致心魔叢生,不久便即離世。”
“他離世之前,將這件事情視為奇恥大辱,對門下弟子也只道魔教十長老已死,至於怎麼死的卻字未提。”
“因此,華山後輩弟子一直都不知道,魔教十長老竟是生生困死在華山的山腹機關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