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戰,華山派最頂尖的高手已折損殆盡,只能選擇蟄伏。”
“好在,魔教也不明不白地折了十大長老,不但實力損失極大,對五嶽劍派亦極為忌憚,因此也並沒有再妄生衝突。”
“但華山派既失去了那些最有天賦、最有威望的高手,其餘人便再也沒有能力消弭兩脈弟子之間的嫌隙。”
“至五十多年前,嶽蔡兩位祖師的徒孫輩——也即是我這一輩的師兄們——武功漸成,華山劍宗、氣宗便開始分化,並且越演越烈。”
“到了三十多年前,劍宗與氣宗的衝突漸漸達到巔峰,開始爆發爭鬥,甚至還出現了死傷。”
風清揚的臉上浮現緬懷之色:“我師父是蔡祖師最小的一位弟子,武功並不是很高,劍法也不是很強。”
“但他卻終生銘記,蔡祖師臨終前的最後遺言,一直致力於調解兩脈弟子之間的衝突。”
“可惜,他的武功既不夠高,在門派中的威望便也不足,雖然仗著長輩的身份,屢屢阻止兩脈弟子惡鬥,但卻並不能從根本上化解兩脈的分歧。”
“師父臨終彌留之際,仍舊惦記著蔡祖師的遺言,擔心劍氣兩宗會自相殘殺。”
“於是,我秉承師父的遺志,也一直在著手化解兩宗的衝突。”
“所以,”風清揚看著封不平和叢不棄道,“我雖然也是蔡祖師一脈,但卻並不算是劍宗弟子。”
封不平和叢不棄禁不住面色慘白,瞠目結舌,目露絕望之色。
他們自知已不是練成“獨孤九劍”的令狐沖的對手,對於重掌華山、復興劍宗的期望只能放在風清揚的身上。
但他們卻萬萬沒有想到,風清揚竟然不屬劍宗!
嶽靈珊也是禁不住瞪大了漂亮的大眼睛,顯得有幾分呆萌。
她心中卻是安定了許多。
風太師叔既不是劍宗之人,那麼其對氣宗便沒有那麼深的仇恨了,應該不會對父親太過分了。
林平之忽地想起,前世似乎便有人推斷,風清揚其實既不屬劍宗,也不屬氣宗,但劍氣兩宗卻都擔心他會幫助對方,故而才會調虎離山。
雖然事情可能是氣宗做的,但劍宗卻未必不知情。
畢竟,倘若風清揚是劍宗的重要戰力,劍宗就不會允許他在比劍期間離山,或者會等他回山再行比劍。
風清揚繼續道:“師父去後,我雖也想調解雙方的衝突,但卻無能為力。”
“那時我武功既低,劍法亦弱,更是同輩中年紀最小的師弟,當然沒有任何威信。”
“我的話,自然也沒有任何人聽。”
“我既看不慣山上同門內鬥,卻又無能為力,於是,便單人獨劍,下山去闖蕩江湖。”
“數年之間,我在江湖上屢獲機緣,功力、劍法俱都大進,對華山的思念也日甚一日,這才返回。”
“返回華山之後,我才發現,劍氣兩宗之間的關係更加緊張,整個華山上都縈繞著暴虐殘酷的氣息,爭鬥越來越多,出手越來越狠,死傷越來越重。”
“我分別找到劍宗的成師兄,和氣宗的寧師兄——他們兩人分別是劍氣二宗之首——向他們闡明利害,重申嶽、蔡兩位祖師的臨終遺言,要求他們各自約束劍氣兩宗弟子,不要自相殘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