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揚說到這裡,沉默下來,望著崖邊的白雲,神情惘然,半晌之後才又繼續道:“後來回首前塵,我發現自己當時真的是太天真、太幼稚了!”
“成師兄和寧師兄都是兩宗的大師兄,威望素著,而我不過是同輩中最小的師弟,在門派中根本沒有任何的威望可言,他們又怎麼可能聽我的勸說!”
“他們江湖經驗極其豐富,更都是智慧淵深之輩,所有的道理他們都懂,我所說的所謂利害,他們又豈會想不到?”
“但我既搬出了嶽蔡兩位祖師的遺言,他們也只能點頭稱是。”
“然而,華山的境況卻幾乎沒有任何改善。”
“他們親自出面,確實也阻止了幾次爭鬥,但之後爭鬥卻仍是越演越烈,要麼遠遠地約鬥,要麼便在他們現身之前速戰速決。”
“見此情況,我也只能選擇出手。”
“對於第二代弟子,我還可以端出長輩的架子,強令他們好好修煉,不得內鬥,甚至還能以指點劍法的名義,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但對於第一代的師兄師姐們,我就只能拔劍,以戰止戰,強行阻止了。”
“為此,我得罪了劍氣兩宗大多數的師兄師姐。”
封不平想起二十五年前的華山,似乎確實,風師叔在二代弟子中威望極高,個個敬其如神如仙,但一代的師叔師伯們卻跟他的關係並不是多麼友善。
風清揚繼續道:“如此勉強維持了數年,華山似乎確實安穩了許多。”
“突然有一天,我收到訊息,說是我在江南的一位朋友有難。”
“朋友有難,我必須得前去赴援,但我又不放心華山派。”
“於是,臨去之前,我特意求見成師兄和寧師兄,請他們一定要管束好兩宗弟子,不要出現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那時,兩位師兄都滿口應承,讓我儘管放心去辦事。”
“豈料,所謂的朋友有難竟全是謊言。我在江南住了一個多月,始終沒有任何的敵人來襲。”
風清揚沉默半晌,喟然道:“我那時還誤以為是那位朋友假傳訊息,誘我前往,發了好大的脾氣,甚至還聲稱要與其絕交。”
“然後,我便星夜返回華山。”
“可是,等我返回華山,華山已再非以前的華山。”
“玉女峰上血氣瀰漫,近千門人生者寥寥。”
“到了那時,我才明白,是我錯怪了那位朋友。”
“不是她假傳訊息,而是我的成師兄或者寧師兄,甚至是他們兩人聯手,偽造了那個訊息。”
“他們竟然趁我不在華山,約戰玉女峰,令偌大的華山派,原本的五嶽之首,於數日之間,近乎覆滅。”
風清揚面色冷肅,殺機凜冽,目光凌厲如劍。
如果成清鳴和寧清羽此時出現在眼前,誰都不會懷疑,他定會毫不猶豫的拔劍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