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片刻之間,石窯之前的乾草枯枝已堆了一丈多高,彷彿一座環形的小山,將石窯的洞口圍住,也遮住了石窯中眾人的視線。
魯壯手持銅棍鑽出石窯,動作稍急,竟禁不住一個踉蹌。
他此時身體足足瘦了兩圈,眼圈深陷,一臉菜色,甚至已有幾分瘦骨嶙峋之感。
他將銅棍插入柴堆之下,雙腿下蹲,深吸一口氣,丹田一較力,尾椎骨一勾,腰往前一挺,陡然挑起銅棍,將那堆小山般的柴草向前挑起。
魯壯銅棍連挑,片刻之間,便已將這些柴草向外挑出一丈多遠,卻也感覺一陣心慌氣喘。
然而,這些黑衣人準備的柴草實在太多,魯壯雖然清空了一丈多遠的空間,但卻也只將柴草堆得更高,並未能解除危機。
若是平時,魯壯輕易便能將這些柴草挑飛,但是現在,他餓了三天之後,只挑了十幾下,便已覺後繼無力。
定閒師太輕嘆一聲,道:“魯少俠,回來吧,不必白費力氣了!”
“敵人現在才用此策,已是料定咱們被困了數日,此時已無力反抗了。”
“咱們就算是勉強開啟通路,衝出這些柴草的圍堵,也必然再無法逃過敵人的圍殺。”
魯壯此時亦深感無力,雖然心中極為不甘,卻也自知以自己此時的體力,確實已沒有反抗之力,只得返回石窯。
定閒師太看看魯壯,又看看清曉師太,道:“魯少俠,清曉師侄,我們恆山派這次著實是拖累了你們了。”
說著,雙掌合十,深深一躬。
清曉師太連忙合十還禮,道:“定閒師叔哪裡話來?”
“我們水月庵一脈亦屬江湖正道,自是與魔教妖人勢不兩立。”
“無論這些魔教妖人對付的是誰,我們若遇到了,都絕不能袖手旁觀。”
“更何況,我們水月庵與恆山派向來交好,更不可能坐視同道受難。”
魯壯道:“俺不知道那麼多大道理,俺只知道,你們是好人,他們是壞人。”
“幫好人,打壞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定閒師太道:“兩位高義,定閒感佩於心。”
說著,又轉首看了看身後還站著的幾十名恆山弟子,定閒師太神色微黯,道:“定閒無能,此次帶出來的弟子們,竟要跟我一起覆滅於此,著實有愧於恆山派的列祖列宗。”
“不過,幸而我恆山派還有定靜師姊不在此處,尚可保得傳承不失,香火不斷。”
“然而,水月庵一脈卻就此斷絕,貧尼就算是到了九泉之下,亦深感不安。”
清曉師太面現悲愴,道:“定閒師叔無須掛懷。我們水月庵一脈本就日漸凋零,今日絕於清曉之手,也算是命數使然。”
PS:今夜除夕,萬家團圓。辭舊迎新,福壽綿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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