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眾人均大感奇怪:“左冷禪竟能擋住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而安然無恙?難道他嵩山派的內功居然能抵禦吸星大法?”
旁觀眾高手固然大覺驚異,任我行心中卻更感駭然。
他先迫得左冷禪避無可避,然後又逼得對方不得不與自己雙掌相對,便是打定主意,要用吸星大法,吸其內力。
兩人四掌甫一相交,任我行當即便運轉吸星大法的吸功法門。
豈料,任我行一吸之下,竟發覺對方內力瞬間空空如也,不知去向,彷彿只是一個普通人,體內毫無內力一樣。
任我行這一驚著實非同小可。
倘若對方內力凝聚圓融至極,吸星大法吸之不動,卻也並不太奇。他適才便吸不到方證的內力,此前也吸不到林平之的內力。
然而,左冷禪竟然能在瞬息之間,便將一身內力藏得無影無蹤,以致叫他的“吸星大法”吸無可吸。
這卻是任我行生平從所未遇,連做夢也沒想到過,世上竟會有這等奇事。
任我行掌心又連吸數次,卻始終沒有察覺到左冷禪體內內力的痕跡。
便在這時,左冷禪倏地一指點來,迅捷凌厲,似能穿金破石。
任我行其時正自驚疑不定,下意識地後退暫避其鋒,以致竟被逼得連退三步。
他穩住陣腳之後,隨即變招,再度狂砍狠劈,硬打硬進,威猛無儔。
左冷禪見此便不得不又改取守勢。
眨眼間,兩人便又鬥了二三十招。
任我行左手又一掌劈向左冷禪的胸口。
左冷禪身形微側,左手無名指彈他手腕,右手食指則戳向他的左肋。
任我行始終對剛剛吸不到左冷禪內力之事耿耿於懷,此時見他這一指勁力極為狠辣,心想:“難道你這一指之中,還能沒有內力?”
當下,他微微斜身,似是閃避,其實卻是故意露出空門,讓左冷禪戳中其胸肋。
與此同時,他已將吸星大法佈於胸口,心想:“你縱有本事深藏內力,不讓我吸星大法吸到,但你既以指來攻我,指上便不可能毫無內力,否則便全無攻擊力。你指上只要有分毫內力,便非被我吸來不可。”
便在其心念電閃之際,“噗”的一聲,左冷禪的食指已戳中了他左胸的“天池穴”。
任我行胸口吸星大法早已蓄勢待發,一待食指及體,便立即全力運功。
果然,左冷禪的指上攜有雄渾內力,一觸其身便猶如河堤潰決,透過“天池穴”直湧入其體內。
任我行心中頓時大喜,立即加緊施為,全力運功,吸取對方內力亦越來越快。
突然,他的身子一晃,一步一步,慢慢退開,神色奇異,一言不發地瞪視著左冷禪,身子微微發顫,手足卻顯僵硬,好似是給人封了穴道一般。
“爹爹!”盈盈驚叫一聲,撲過去將他扶住,只覺其手上肌膚冰涼徹骨,忙轉頭叫道:“向叔叔!”
向問天連忙縱身上前,伸手在任我行的胸口推拿了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