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哼”的一聲,回過氣來,臉色鐵青,沉聲道:“很好,這一著棋我倒是沒料到,咱們再來比過。”
左冷禪站立不動,神色依然冷峻,緩緩搖了搖頭,卻一言不發。
嶽不群道:“勝負已分,還比什麼?任先生剛才,難道不是給左掌門封住了‘天池穴’?”
任我行冷哼一聲,喝道:“不錯,確是我上了當,這一場就算我輸便是。”
他剛剛用計勝了方證大師,緊接著便被左冷禪耍詐扳回一局,神色不免有些陰翳。
左冷禪兩次被任我行逼落下風,自知再鬥下去非敗不可,唯有行險、敗中取勝,方有一線勝機。
他素知任我行吸星大法的厲害,但這卻也正是他獲勝的契機。
十餘年前,左冷禪便曾與任我行劇鬥過一場。
當時,任我行尚未動用其成名絕技“吸星大法”,左冷禪已落於下風,若非其師弟託塔手丁勉與大陰陽手樂厚及時趕到,將對方驚退,他恐怕早已折於任我行之手。
其後,左冷禪對此一直耿耿於懷,並將任我行視為此生最大的敵人。
為此,他十數年如一日,苦修不輟,內外功俱精進頗多。
但他卻亦心知,只以本身武功對付任我行肯定仍遠遠不夠。
其他的且不去說,單是其吸星大法,他就沒有抗禦之法。
苦思良久之後,左冷禪終於想到兩個思路。
其一,使用特殊的法門,將自己的內力完全隱藏起來,令敵人感知不到,自是吸無可吸。
然而,這方法雖可抵禦吸星大法,卻是太過被動了,一旦運用起來,便完全沒有攻擊力。
剛剛任我行與左冷禪對掌之時,卻吸不到他的功力,便是因為這個法門之故,乃是左冷禪窮十年之功獨創而成。
其二,修煉一門極端特性的功法,比如冰寒、熾熱、劇毒,等等。如果他的內力中含有劇毒,任我行不吸則罷,吸了反而會中毒,而且毒質直入經脈,極難祛除。
嵩山派的內功雖偏於陽剛,卻並不算極端,並不符合要求,左冷禪也沒有信心憑自己一人之力,便創出一部可與“吸星大法”對抗的絕學。
他歷數武林中各門各派的絕學,最終便想起了曾給他寫信,想要學嵩山劍法的白板煞星。其獨門絕學“寒冰真氣”,便是一門冰寒至極的絕學。
於是,他親至西域拜訪白板煞星,經過一番討價還價,用嵩山劍法換得了“寒冰真氣”的內功修煉法門。
此後十餘年,他極少再下嵩山,對嵩山派的事務也只抓大放小,每日苦修,終於將一身嵩山內力都轉化為“寒冰真氣”,武功進步極大。
於是,當他察覺任我行故意露出破綻,讓他點中“天池穴”,並再度運用吸星大法吸其內力之時,非但不收束內力,反而更加催內力,急速注入對方的穴道。
他的“寒冰真氣”已至大成,就算較之白板煞星也不遑多讓。
任我行初時還沒有什麼感覺,然而待到吸入體內的“寒冰真氣”超過其本身內力的七成時,便如一座冰山落入了湖泊之中,寒氣擴散,頓使其原有內力都幾乎凍結。
左冷禪趁著他功力凝滯的剎那之間,內力疾催,便就勢封住了他的天池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