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神色微凝,心道:“這小子似乎確實沒有修煉《辟邪劍譜》中所載的武功,林震南也沒有修煉。他們是經受住了誘惑,還是當真沒有見過劍譜?”
“福威鏢局的變化是近四年才發生的事情,在此之前,無論是林震南,還是福威鏢局其他鏢師,都不過是二三流的人物。”
“以此觀之,他們應該確實是沒有《辟邪劍譜》的。”
“否則,他們絕對不可能,經受得住這樣一部神功絕學的誘惑。”
“儘管,這門神功入門很難!”
嶽不群下意識地雙目微眯,掩藏住目光中的異樣神色,又想:“這小子的劍法肯定是‘獨孤九劍’!”
“令狐沖這個小畜生也學了‘獨孤九劍’!”
“小畜生忘恩負義,枉我養了他十幾年!”
“他學‘獨孤九劍’應該是去年底。”
“那時我剛給他講過劍氣兩宗之爭,還打算將珊兒許配於他,甚至還要傳他‘紫霞神功’!”
“熟料,他竟然轉身就投到了劍宗的門下,還假惺惺地與劍宗的成不憂等人鬥劍,真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如果……如果我得到‘獨孤九劍’,又何必去練什麼‘辟邪劍法’!”
“‘獨孤九劍’是那人的獨門絕學,二十餘年來,江湖上從未再出現過。”
“他苦心孤詣,先後培養出這樣兩個年輕劍客,自己卻始終藏身幕後——他究竟要耍弄什麼陰謀詭計?”
任無疆雙掌翻飛,掌勢如龍騰象奔,掌力之強,可及於五尺之外,威猛無儔,當者披靡。
林平之受其雄渾掌力所阻,長劍難以近其身,當即身形一晃,運起“飛絮青煙功”,繞著他不斷旋轉,不斷變換方位,長劍循隙而進,刺向他周身要害。
任無疆步法變換,身形輾轉,雙掌或直擊,或橫掃,或斜斬,或反打,招數雖然簡單古樸,但每一招都恰到好處,將四面八方都防護得風雨不透。
轉眼之間,任無疆身週五尺之內,盡被其雄渾掌力所籠罩。
無論林平之的速度多快,無論他從哪個角度出劍,都被任無疆的掌力擊退。
旁觀眾人的神色卻都有些古怪,許多人禁不住詫異地望向白板煞星。
雖然林平之的身法輾轉如龍,迅捷似鳥,輕靈若猿,與白板煞星那如鬼似魅的身法大相徑庭。
但眾人的眼力和見識在武林中都是頂尖兒的一批,卻均已看出,兩者的身法分明是同出一源。
只不過,其中一人,甚至兩人全都,在修煉的過程中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形成了自己的風格。
白板煞星的目光也不禁微微閃爍。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林平之施展“飛絮青煙功”,著實沒有料到,這門輕功在對方的手裡,竟幾乎變成了另外一門全新的功法。
而且,林平之的輕功雖已大變,但速度卻並不稍弱,亦頗有其獨到之處。
白板煞星見此,亦不禁感到震驚。
兩個人以快打快,轉眼之間便已鬥了一百多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