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琴音的變化,吳厚剛的真氣亦會稍顯躁動,只是,當他抱元守一,按照“降龍十八掌”的精義凝神聚力、收斂掌勢,這絲影響便微乎其微了。
此時,黃鐘公不再彈琴,吳厚剛亦是心神稍松。
他身形閃動,雙掌揮舞,降龍掌法氣勢更盛、變化更妙,宛如洪流浪湧一般,向黃鐘公擊去。
黃鐘公的右手解放出來,雙手持琴,衝、砸、撞、劈、掀、挑、戳、截,鐵琴的招數變化,亦更快、更妙了幾分。
鐵琴疾速揮舞之間,琴絃為空氣所激,不斷髮出“錚錚嗡嗡”的琴音,只是不成曲調。
吳厚剛掌力雄渾,招式古樸,以拙破巧;黃鐘公兵器別緻,變化精奇,以繁克簡。
兩人身形輾轉,翻翻滾滾,掌風呼呼如雷,琴音錚錚似雨。
轉眼之間,他們已鬥了百餘招。
“七絃無形劍”的琴音既止,廳外眾人觀望了一會兒,仍未見黃鐘公再施絕技,便都圍攏到門口,一左一右,遠遠觀看兩人激鬥。
丐幫眾弟子看到吳厚剛的掌力如此之強,威勢如此之宏,都不禁與有榮焉——
這就是我們丐幫威震天下的絕學——“降龍十八掌”!
黑白子、禿筆翁、丹青生和季全等人神情卻不禁有些凝重。
他們均已看出,黃鐘公此時竟漸趨下風。
黃鐘公施展“七絃無形劍”時,需以上乘內力灌注,才能使琴音具備更強的穿透力,才能夠擾亂敵人的心神和內力。
亦正因此,施展“七絃無形劍”極為耗費內力。
如果能夠憑之克敵制勝、速戰速決,當然沒有問題。
但吳厚剛卻並不被黃鐘公的“無形劍氣”所克,他剛剛一番彈奏,全是白費內力。
而且,黃鐘公受此打擊,亦不可避免地心生鬱悶、情緒頹喪。
高手相爭,往往勝負生死只在一線。
黃鐘公內力、心情均非最佳狀態,初時還未現出頹勢,但待他內力、精神繼續大幅消耗,便逐漸表現出來。
此時,他鐵琴的招式已秒顯緩慢、滯拙。
更為關鍵的是,黃鐘公本身並沒有多少爭勝的慾望,所出招式更多是被動防守,縱然偶爾進攻,也多是以攻為守。
季全與顧宏對視一眼,均面色沉重,微微搖頭。
黑白子面色憂慮,轉頭看了旁邊的丐幫眾長老一眼,眉頭皺了一下,收回目光,神色愈加凝重。
這時,兩人又已鬥了五六十招,黃鐘公敗勢更加明顯,廳外所有人都已看了出來。
吳厚剛雙掌連綿,其勢不絕,已迫得黃鐘公步步後退,沒有了多少變化騰挪的餘地。
倏地,他使一招“震驚百里”,雙掌齊出,掌力雄渾剛猛,擊向黃鐘公橫抱的鐵琴。
激鬥至此,吳厚剛覺得應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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