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微微沉吟,臉上顯出幾分無奈,輕嘆一聲,道:“好吧,既然你已發現了,那我就實話實說吧。”
“我確實是打算以五嶽劍法為餌,誘三嶽高手前來抵抗魔教。”
“不過,五嶽劍法是真實存在的,而且也確會任由三嶽弟子參悟修習,咱們可從未撒謊騙人。”
“待這些人趕到華山,獲知魔教即將來襲的訊息,縱然再惱火,也無法避戰,亦不能埋怨咱們。”
“然而,咱們這些弟子身為晚輩,又是東道,恐怕會被他們遷怒針對。”
“故而,我才令他們暫時離開,免受此禍。”
甯中則黛眉微皺,思忖片刻,輕輕搖頭,道:“師兄,這可不像是你做出來的事情。”
嶽不群面色微僵,道:“怎地不像我做出的事情?”
甯中則道:“師兄人稱‘君子劍’,向來有君子之風,待人接物禮數週全,與人相交捨己從人,絕不會只因擔心弟子可能遭人遷怒,便如此失禮地令弟子們盡數躲起來。”
“況且,咱們華山本就沒有幾個人,你既讓弟子們盡數離開,又想要誰來招待那些三嶽來客,難道就靠你自己一個人不成?”
嶽不群雙唇緊抿,眸光微垂,一言不發。
即便是以他的頭腦,一時之間,竟也想不出合適的藉口。
甯中則盯著嶽不群,面色凝重,接著道:“你根本就沒打算招待他們,是不是?”
說著,她忽地身軀一震,瞳孔驟縮,道:“你在書信中提到了思過崖後洞……你為何要在書信中暴露五嶽劍法的所在?”
“此事倘若洩露出去,只怕江湖中許多不相干的人,都會聞風而至。”
“三嶽弟子絕不會容忍外人窺探本派劍法,一旦發現,必是一場拼殺!”
“你怎會留下這麼大一個破綻,這完全不符合你平素謹慎的性格!”
嶽不群眉頭微皺,沉默不語。
頓了一頓,甯中則微微思索,繼續道:“三嶽高手早在五嶽大會上便見過了珊兒劍法的風采,忽然聽聞五嶽劍法的訊息,必定欣喜若狂,不及細想,便會日夜兼程趕來華山。”
“但他們來到華山之後,卻遍尋不見華山弟子,多半便以為都在思過崖後洞參研五嶽劍法,只會更加急切,立即尋過去。”
“師兄,你根本就沒打算跟他們說魔教即將來襲的事情,是不是?”
“你從一開始便打定了主意,不告知他們真相,亦不給他們選擇的機會,便讓他們在華山跟魔教死拼到底,是不是?”
“三嶽高手毫無準備,驟遇強敵,必吃大虧。”
“五嶽劍派,聯盟百餘年,同氣連枝,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嶽不群冷笑道:“同氣連枝?哼,百年前若沒有咱們華山派,他們早已為魔教所滅,哪裡會有今日五嶽劍派的聲名!”
“可是,當咱們華山遭難之際,他們又做了什麼?”
“泰山派以五嶽之長自居,向來自高自大,目中無人;衡山派獨霸楚南,只知聚斂財貨,不知感恩;恆山派以佛門弟子自居,實際上卻閉門自守,自私自利;嵩山派最是狼子野心,不僅奪取了咱們華山派的盟主之位,甚至還陰謀算計,處處打壓,意甚至還圖吞併五嶽。”
甯中則禁不住睜大了眼睛,目光中既有震驚,亦含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