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萬沒想到,陪伴自己大半生的枕邊人、那個儒雅謙和的師兄,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過了良久,甯中則目光復雜地看著嶽不群,聲音低沉而落寞,說道:“所以,你這一次是故意設下圈套,其實是想讓三嶽與魔教兩敗俱傷?”
“你既已算計了三嶽,恐怕也不會放過恆山吧?”
“你又設了什麼毒辣的計謀來對付恆山派?”
嶽不群眸光閃爍,冷笑道:“四嶽既虧欠咱們華山派,又不願歸附於我,便不要怪我設計除掉他們了。”
“待到這批高手覆滅,五嶽派便將真正成為屬於我的五嶽派!”
甯中則緩緩搖頭,兩行清淚無聲的垂下。
她顫聲道:“師兄,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你肯定是走火入魔了!”
“《辟邪劍譜》!”
“這肯定是那部《辟邪劍譜》的緣故!”
“林少俠當時便曾說過,林家的‘辟邪劍法’向來是口傳心授,根本就沒有什麼《辟邪劍譜》,若是出現,就肯定是假劍譜。”
“這部《辟邪劍譜》肯定是居心叵測之人故意拿出來害人的!”
嶽不群已數十年未見過妻子流淚,此時乍見,亦不禁心中一軟,彷彿又看到數十年前那個溫柔倔強的小姑娘。
但他隨即聽到甯中則提起《辟邪劍譜》,頓時彷彿被踩了尾巴,目光倏地一厲,尖叫道:“胡說八道!”
“劍譜是不是偽造的,裡面有沒有破綻,我難道還分辨不出嗎!”
“若非是我修煉了這部《辟邪劍譜》,咱們華山派早便被左冷禪那廝吞併了,你我都要成為華山派的罪人,死後也無顏去見師父!”
聽到嶽不群提到自己的父親,甯中則心中一震,目光亦不禁游移了一下,但隨即便又恢復堅定。
她緩緩搖頭,沉聲道:“師兄,咱們華山派向來便是武林中的名門正派,行俠仗義,持正而行,故而才為江湖所尊。”
“咱們華山七戒明確規定,不得得罪同道。而你現在的所作所為非但是得罪同道,甚至是故意殘害同道。”
“你這樣做,違反門規,敗壞聲譽,死後才更加無顏去見華山派的列祖列宗。”
“師兄,你趕快收手吧!”
“趁著大錯還未鑄成,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嶽不群猛地一揮手,面色冷肅,目光凌厲而決絕,喝道:“不要說了!”
“我是華山派掌門人,也是五嶽派掌門人,無論是華山派,還是五嶽派,都要聽我號令。”
“師妹,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若實在心有不忍,大可裝作不知情,與弟子們一起到山林之中暫避。”
“待一切塵埃落定,你再出來,看我們華山如何掌控五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