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城南老茶館。
陳豔青特意選了二樓最裡面的包間,臨窗的位置能看到小河,也能看見街上來往的人。
她提前半小時到,要了壺毛峰,慢慢喝著。
九點五十五,王川準時出現。他今天換了身新西裝,頭髮也梳得整齊,但眼裡的血絲和臉上的疲憊掩不住。
“陳總,久等了。”王川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有些拘謹。
“王總客氣。”陳豔青給他倒茶,“剛泡的毛峰,嚐嚐?”
王川端起茶杯,手微微發抖,茶水差點灑出來。他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氣:“陳總,昨天電話裡說……您願意幫忙?”
陳豔青看著他,心裡有片刻的猶豫。
這個男人正走向絕路,而自己要做的是把他推下去。但想到那些可能被他害過的人,想到程建林那張偽善的臉,她狠下了心。
“王總,我回去想了想。”她慢慢說,“生意場上,多個朋友多條路。您既然開口了,這個忙我可以幫。”
王川眼睛一亮,身子前傾:“陳總的意思是……”
“趙叔叔那邊,我可以牽線。”陳豔青說,“但有幾個條件。”
“您說!什麼條件都行!”
“第一,趙總只做乾淨生意。地塊的所有手續、資金來源,必須清清楚楚。有任何問題,合作立刻終止。”
“沒問題!都是乾淨的!”
“第二,合作方式要調整。”陳豔青拿出準備好的方案,“您那份協議太草率了。我的建議是,趙總出資四千萬,佔股60%,您以地塊作價,佔股40%。專案由鴻達建築全權開發,您只等分紅。”
王川臉色變了變。四千萬佔60%,意味著他這塊地的估值只有六千多萬,比他拍下的一億六縮水了一大半。
“陳總,這……這也太低了。”
“王總,現在是您急用錢。”陳豔青不緊不慢,“而且我說了,這只是初步方案。具體怎麼談,要看您能提供什麼。”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趙叔叔昨天電話裡問,這塊地的規劃……到底有沒有問題?他聽說,原本規劃的是商業用地,後來才改的住宅?”
王川臉色煞白。
陳豔青心裡有數了。
沈敘白提供的線索是真的——這塊地最初規劃是商業用地,容積率低,價值不高。是趙永強在任時違規調整了規劃,才變成住宅用地,價值翻倍。
“王總,有些事,瞞不住的。”陳豔青看著他,“趙叔叔在省城這麼多年,關係網不比趙永強差。而且他的副業才是房地產,主業不用我說,你也清楚,你要真想合作,就得說實話。”
王川額頭冒汗,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茶水燙,他嘶了一聲,也顧不上。
“陳總,”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規劃……確實調整過。但手續齊全,批文都有。”
“誰批的?”
”。記書趙……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