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子,你剛才……太冒險了。”周雄情緒有些激動,“萬一他真的翻臉……”
“他不會。”陳豔青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程浩現在是困獸,因為困獸更珍惜生命。他不敢真的撕破臉,如果撕破臉了,他就徹底沒路可走了。”
“那你真的打算跟他合作?”周雄有些奸詐的問?
“當然不是。”陳豔青搖頭,“這只是緩兵之計。三天時間,足夠沈敘白他們收集證據,也足夠我們做好準備。”
陳豔青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大雨後的城市:“程浩這種人,不會真的洗心革面。不過他現在缺錢,缺安全感,會暫時低頭。我們要利用這段時間,找到他的致命弱點。”
周雄走到陳豔青的身旁,“我有個計劃,青子想不想聽聽?”
陳豔青轉頭看著周雄,“當然。”
周雄俯身親了陳豔青一下,“我的計劃就是,現在該下班了!”,說完,周雄哈哈的笑了起來。
趙磊本來離得遠遠的,聽到周雄的計劃,正大步往窗邊走來,抬頭就看到周雄親吻陳豔青的畫面,“媽呀,我的眼睛瞎了哈!”
說完轉身出了會議室,“你們繼續哈!”
……
晚上,陳豔青回了趟陳家。陳父坐在陽臺上,望著遠處的夜色發呆。
“爹,想什麼呢?”陳豔青走過去。
陳秋實回過頭,眼神有些迷茫:“青青,我今天……想起一些往事。”
陳豔青心裡一緊:“什麼事?”
“關於程浩的。”陳秋實說,“那年我出事前幾天,他來工地找王川。我那個時候正好在跟王川爭論樓梯轉角的設計問題,程浩就站在旁邊聽。”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那孩子看我的眼神……很冷,像看一個死人。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但沒多想。現在想來,可能那時候,他們就動了殺心。”
陳豔青握住陳父的手:“爹,都過去了。”
“過不去。”陳秋實搖頭,“青青,程浩比他爸更狠。程建林還要點臉面,做事留餘地,我覺得程浩不一樣,他是真敢殺人。”
他轉頭看著女兒:“青青,公司可以不要,咱們一家人離開曲市,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你還年輕,做什麼都行,沒必要跟他們硬碰硬。”
“爹,我走不了了。”陳豔青看著遠方,緩聲開口,“公司那麼多員工,三個城市的商戶,農莊的鄉親……他們都指望著我。我要是跑了,他們怎麼辦?”
“可是……”陳秋實滿眼心疼的看著陳豔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爹,您放心,我有分寸。”陳豔青雙手敲著窗緣,“程浩現在自身難保,不敢真的怎麼樣。而且,沈局長他們盯著呢。”
陳秋實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但眼裡的擔憂,藏不住。
“青青,人心可畏啊!”陳秋實往客廳走,“你看王川,當時在醫院也很真心的幫過我們,後來不也……”
陳豔青明白陳父的意思,“爹,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這個我明白。”
第二天一早,陳豔青剛到公司,就接到農莊經理的電話。
“陳總,出事了!”電話那邊一陣嘈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