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這樣的瑣碎的事情中慢慢滑過,時間悄然而然的來到了2025年。
周雄依然以工作為主,陳豔青則退居二線,照顧老人,照顧孩子,處理家裡面的人情往來,只有在特別重要的會議的時候,孫曉雲才會通知陳豔青參加。
這天陳豔青剛散會,就接到了張林的電話。
“青青,程家父子出來了!”
陳豔青愣了一下,程建林應該是進去了很多年了,但具體應該什麼時候出來,她還真沒有怎麼關注。
程浩應該差不多該出來。
“嗯,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張林那邊沉默了很久,“青青,剛才我岳父打電話提醒我,你們要注意安全,他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是很危險的。”
“好的,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陳豔青的思緒飛遠了。
她實在理解不了程家父子的想法,如果可以,永不相見才是最好的局面,但是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遇到,就能不遇到的,有些人,不是你躲開,就真的能避開的。
程建林出現在曲市的時候,是二零二五年的春天,元旦剛過了沒有幾天。
不對,是陳豔青再次見到程建林的時候。
他開著一輛半新不舊的大眾,副駕駛上坐著兒子程浩,看上去老了很多,也瘦了很多,戴著耳機打遊戲,從見到陳豔青開始就沒抬頭。
他們是來參加一個地產專案的招商會。程建林出來後,在隔壁的城鄉結合部開了一個不需要任何資質就能做的包工頭的公司,撿一些別人看不上的小工程。
招商會在曲市新區的一家酒店裡。因為來的人很多,所以車子在酒店外排起了長隊。
陳豔青和孫曉雲是過來參加講話的,過來的晚了一點,所以也被堵在了酒店的外面。
正好兩輛車並排等著,陳豔青低頭看著手裡的資料,程建林盯著她看了很久,試探的開口。
“陳總?”
陳豔青聽到有人喊自己,抬眼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隔壁車的程家父子。
陳豔青點了點頭,還沒有打招呼,車子就進入了酒店。
陳豔青和孫曉雲不需要簽到,進去後就在主席臺坐著,抬眼看向了簽到處。
簽到處放了長桌,鋪了紅布,禮儀小姐穿著旗袍,笑容標準。
程建林簽了名,領了資料袋,走進會場。他找了一個角落坐下,翻開專案手冊。
第一頁印著“G-07鄰縣七期配套商業區”,投資方那一欄寫著“青山生態”,他的手頓了一下,青山生態,陳豔青。
他想起剛才進入酒店的場景,那個人應該是陳豔青,他轉頭看了一眼會場,人太多,他坐的太靠後,看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