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在旁邊忽然插嘴。
“小爺爺，您不會走路的時候，誰抱您呀？”
周小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小時候啊，我娘揹著我下地幹活。揹帶勒得我胳膊上全是印子。”
子衿想了想，“那小爺爺，您小時候真辛苦。”
滿桌人都笑了，周小叔也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紅，慢慢的低下了頭。
吃完飯，吳軍去陽臺抽菸。
周雄端了一杯茶出來，遞給他。
“我爹今天來，是不是因為我和小冉的事？”
周雄搖頭，“他沒說，就是來吃飯的。”
吳軍嗯了一聲，也點了一支菸。兩個人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梧桐裡，那兩棵梧桐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枝丫伸向天空，像兩把撐開的傘，在午後的陽光裡安安靜靜地站著。
吳軍抽了兩口煙，忽然開口：“哥，你覺得我是不是太悶了？”
周雄反問，“怎麼這麼問？”
“小冉有時候不說話，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說她悶，我說那你出去走走。她說我不陪她，我說我陪了，去哪兒你說。她又說算了，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吳軍嘀哩咕嚕說了一大堆。
周雄把煙掐了。
“那你多跟她說說話，不說話，怎麼知道她想什麼？”
吳軍想了想，“我不會說，最主要是我知道該說什麼呀？”
周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會說就聽。她說，你聽。聽完了，問她然後呢？然後呢，再聽，聽多了，就知道怎麼說了。”
吳軍站在那裡，半天沒動。
“哥，結婚和談戀愛，真的是兩回事啊！”
周雄點了點頭。
“婚姻是需要經營的，慢慢體會吧，小夥子。”
周小冉在廚房幫周母洗碗，水龍頭嘩嘩響，碗碟碰撞的清脆聲混在裡面。
周母把洗好的碗遞給周小冉擦乾，兩人配合默契，誰也沒說話。
周母忽然問，“你跟吳軍最近怎麼樣？”
周小冉的手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還行。”
周母看了一眼周小冉，壓低了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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