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是呀！他就是這個樣子的。”
下午，周小叔要回去了。
周小冉送他到隅園外面，周小叔上了車，搖下車窗，看著周小冉。
“小冉，吳軍這個人，話少，心實。他要是悶著不說話，你就陪他悶著。悶著悶著，他就開口了。”
周小冉點點頭。
“爸，我知道了。”
周小叔點點頭，把車窗搖上去，車開走了。
周小冉站在隅園外面，看著車拐出農莊門口，消失在馬路盡頭。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看見吳軍站在樹下等她，手裡拿著她的外套。
她走過去，吳軍把外套遞給她，“外面冷，穿上。”
她接過來，穿上了。兩個人並排朝著隅園走去，誰也沒說話。
走了一半，吳軍忽然開口，“小冉。”
周小冉嗯了一聲。
吳軍繼續，“今天哥跟我說，讓我多聽你說話。以後你說，我聽。你說完了，我再問你然後呢。”
周小冉站住了，在樹木的光影裡回頭看他。吳軍站在一棵樹下面，表情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
她看了他幾秒，“那你聽好了。以後我做飯，你來洗碗。我晾衣服，你來疊。週末如果不下雨，你要陪我去梧桐裡看看。別老蹲在工地上。”
吳軍想了想，“行。但下雨天呢？”
周小冉瞪了他一眼，“下雨天你就在家陪我發呆。”
吳軍點點頭，接著往上走。
周小冉跟在後面，嘴角彎著，但沒讓他看見。
回到隅園，客廳裡，子衿趴在茶几上畫畫。
她畫了一棵梧桐樹，樹幹粗粗的，枝丫上站著一隻鳥。
陳豔青走過去看了一眼，“子衿，你畫的是什麼鳥呀？”
子衿頭也不抬，“鴿子。”
陳豔青哈哈笑了。
“鴿子不是白色的嗎？你怎麼畫成這樣？”
“它剛從泥地裡滾出來，還沒洗澡，所以就這樣了。”
陳豔青笑了，她沒有糾正她的說法，只是轉眼看著周小冉。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子衿的畫上，落在茶几上，落在地板上，周小冉呆呆的看著子衿，感覺好像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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