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重生:寵溺嬌妻和六個寶貝女》第325章 毒蛇之吻(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1個月前

一九八七年,五月二十二日,陰轉小雨。

卓全峰在山裡已經轉了整整八天。揹簍裡裝著兩張豹皮、一張白狼皮、一副豹骨、一個麝香囊、幾十斤原麝肉和豹子肉,沉甸甸的,壓得揹簍變了形。獵物太多,揹簍裝不下,白狼皮和豹皮只能捲成筒捆在揹簍外面,麝香囊用油紙包了三層,塞在貼身的口袋裡。虎子和白尾也幫著背了一些東西——白尾脖子上掛著幾串肉乾,虎子背上馱著一個小包袱,裡面裝著乾糧和水壺。黑風走在最後面,腿已經不瘸了,但走得不快,不緊不慢地跟著。

他決定下山了。獵物夠了,兩張豹皮、一張白狼皮、一個麝香囊,加起來能賣四五百塊。兩個妹妹轉正式工的事,有這些皮子開路,八九不離十。肉也能賣不少錢,夠全家吃好幾個月的。

從老黑山深處往外走,要翻過三道梁,穿過一片落葉松林和一片白樺林。來的時候走了兩天,回去帶著這麼多東西,至少得走三天。

第一天走得還算順利。天晴,路好走,雖然揹著沉,但心情輕鬆。

第二天開始變天。早上起來天就陰著,鉛灰色的雲層壓得低,像是要下雪但又不下的樣子。卓全峰加快了腳步,想趕在天黑前翻過最後一道梁。走到晌午,開始下雨了,不是雪,是雨,冰冷的雨,打在臉上像針扎。他披上雨布,把揹簍蓋嚴實,繼續走。

虎子和白尾被雨澆得直哆嗦,身上的毛貼在一起,瘦了一圈。白尾打了個噴嚏,抖了抖身上的水,水珠四濺。黑風倒是不怕雨,它那條老狗毛厚,雨澆不透,走起來不緊不慢。三隻鷹蹲在他肩膀上,擠成一團。大黑把腦袋藏在翅膀底下,二灰縮著脖子發抖,小灰站在最中間,歪著頭看雨。

白樺林裡有一條小溪,冬天是乾的,春天化凍後有了水。溪水不深,能沒過腳踝,但寬,得有十幾步寬。卓全峰踩著石頭過溪,石頭滑,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試探著。走到溪中間,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左手撐住一塊石頭,穩住了身子。就在這時候,右小腿肚子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不是疼,是麻。他低頭一看,一條灰色的小蛇從褲腿裡竄出來,在溪水裡遊了幾下,鑽進了石頭縫裡。

蝮蛇。毒性強,咬一口能要人命。

卓全峰心裡“咯噔”一下,但他沒慌。他慢慢走到溪對岸,找了一塊平坦的石頭坐下,捲起褲腿。右小腿肚子上有兩個小孔,針尖大,周圍已經發紫了。他掏出獵刀,在傷口上劃了一個十字,把毒血往外擠。血是黑色的,黏稠的,流得很慢。擠了一會兒,擠不出多少了,他又從揹簍裡翻出金瘡藥,撒在傷口上,用繃帶纏緊。

“虎子,回家。”他站起來,走了兩步,腿發軟,使不上勁。

他知道,金瘡藥治不了蛇毒,繃帶也治不了。他得趕緊下山,趕到林場醫院打血清。可這裡離林場還有六七十里地,揹著這麼多東西,腿又傷了,根本走不到。

他又走了幾步,腿更軟了,額頭開始冒虛汗,心跳得厲害。他靠在一棵樹上,慢慢滑下去,坐在樹根底下。虎子跑過來,舔他的手,嗚嗚叫著。白尾也過來了,趴在他旁邊,把腦袋擱在他腿上。黑風站在不遠處,耳朵豎著,眼睛盯著林子深處,忽然狂吠起來。

“黑風,別叫。”他喊了一聲。黑風不聽,叫得更兇了。

林子深處,傳來回應。不是狗叫,是人的聲音。有人從林子裡走出來——兩個少年,一高一矮,高的十五六歲,矮的十二三歲,都穿著鹿皮袍子,揹著獵槍,腰裡彆著獵刀。

鄂溫克族少年。

“你好,你怎麼了?”高的那個漢話不太流利,但能聽懂。

“蛇咬了。”卓全峰指著自己的腿。

矮的那個蹲下來,看了看他的傷口,說了幾句鄂溫克語,快的聽不懂。高的翻譯,“他說,是蝮蛇,毒性很大,要馬上治。”

矮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皮囊,從裡面倒出幾片乾枯的葉子,塞進嘴裡嚼了嚼,嚼爛了敷在卓全峰的傷口上。葉子有一種苦味,跟黃連似的。敷上去涼颼颼的,舒服了一些。

“草藥,能解毒。”高的說。

卓全峰想說謝謝,嘴張了張,沒說出來,頭一歪,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窩棚裡。窩棚是用樹幹和樹皮搭的,外面蓋了一層土,防風保暖。地上鋪著乾草和鹿皮,暖和得很。火塘裡燒著柈子,火苗跳動著,映得窩棚裡紅彤彤的。

右小腿上的傷口已經被重新處理過了,敷了新的草藥,用乾淨的白布包著,纏得緊緊的。腿不麻了,但還有點腫,抬起來有點疼。

高的少年蹲在火塘旁邊烤什麼東西,矮的坐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虎子和白尾趴在窩棚角落裡,看見他醒了,站起來搖著尾巴。黑風趴在門口,閉著眼睛打盹。三隻鷹蹲在窩棚外面的一棵樹上,小灰歪著頭往窩棚裡看。

“你醒了。”高的少年走過來,遞給他一碗熱湯。湯是鹿肉燉的,放了草藥,有點苦,但熱乎乎的,喝下去渾身暖和。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