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重生:寵溺嬌妻和六個寶貝女》第352章 南下倒爺(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1個月前

服裝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卓全峰手裡的本錢也越來越厚。上次從廣州進的那批貨賣得差不多了,牛仔褲剩了不到十條,蝙蝠衫早就斷了貨,呢子大衣也賣得只剩兩三件。得再跑一趟廣州,多進點貨,把店裡的品種再豐富豐富。這回他手裡攥著五千塊,是這兩個月攢下的家底,厚厚一沓,十塊五塊兩塊一塊的都有,用橡皮筋扎著,揣在貼身的藍布兜裡,沉甸甸的。

胡玲玲給他收拾行李,把新做的棉襖疊好裝進編織袋裡,又塞了十個煮雞蛋、一摞烙餅、一罐鹹菜疙瘩、一壺熱水。大丫蹲在旁邊看著,忽然站起來跑回屋裡,過了一會兒拿了一條紅繩編的手鍊出來,系在卓全峰手腕上,“爹,這是我在學校跟同學學的,保平安的。”卓全峰摸了摸手鍊,“行,爹戴著。”二丫把賬本遞過來,“爹,您這次多進點牛仔褲,那個賣得快。蝙蝠衫也進一些,年輕姑娘喜歡。呢子大衣少進點,太貴了,賣不動。”卓全峰接過賬本翻了翻,“行,聽你的。”三丫抱著金豆站在門口,金豆脖子上也繫了一根紅繩,是胡玲玲給系的,“爹,您早點回來。”四丫趴在炕上,“爹,您給我帶本畫冊。”五丫和六丫擠在門口,“爹,給我們帶糖!”七丫在胡玲玲懷裡吃奶,吃完了打了個飽嗝,閉上眼睛睡著了。

卓全峰挨個摸了摸女兒們的頭,出了門。白尾追到院門口,蹲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虎子趴在狗窩邊,五隻小狗崽擠在它肚皮上吃奶,金子從縫裡鑽出來看了看,又鑽回去了。

從靠山屯到省城,坐長途汽車要大半天。卓全峰在汽車站等了兩個時辰才上車,車上擠得滿滿當當,人挨著人,連過道里都站滿了。他把編織袋塞在座位底下,蜷著腿坐著。旁邊坐著一個老頭,抽著旱菸,嗆得他直咳嗽。對面坐著一個抱孩子的婦女,孩子哭了一路,嗓子都哭啞了。卓全峰把兜裡的雞蛋掏出一個遞給那孩子,孩子接了,不哭了,剝了殼吃得滿嘴都是蛋黃。婦女感激地說,“大兄弟,謝謝你啊。”卓全峰擺擺手,“不客氣,出門在外,都不容易。”

到了省城,天已經黑了。他在火車站附近找了家旅館住下,一間大通鋪,一張床一塊五一晚。屋裡住了十來個人,打呼嚕的,磨牙的,說夢話的,還有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烙餅,把床板壓得吱嘎吱嘎響。卓全峰把編織袋枕在頭底下,把裝著錢的藍布兜摟在懷裡,閉著眼睛睡不著。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進貨的事——五千塊,全副身家,要是進砸了,這幾個月的辛苦就白費了。可要是不敢投,生意就做不大。他咬了咬牙,睡吧,不想了。

第二天一早,卓全峰去火車站買票。售票視窗排著長隊,擠了半個多時辰才買到票。去廣州的火車票,硬座,四十二塊。他買了票,在候車室等了兩個時辰,上了火車。火車上人更多,比上次還擠,連座位底下都躺滿了人。他的座位是靠窗的,但窗戶關不嚴,冷風嗖嗖地往裡灌,凍得他把棉襖裹得緊緊的,還是冷。旁邊坐著一個南方人,穿得單薄,凍得直哆嗦,嘴唇都發紫了。卓全峰把編織袋裡的一件舊棉襖掏出來遞給他,“穿上吧,別凍壞了。”南方人愣了一下,“大哥,這……這怎麼好意思?”“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出門人,互相照應。”南方人接過棉襖穿上,暖和了,眼眶紅了,“大哥,您是哪裡人?”“東北的。”“東北人啊,怪不得這麼豪爽。”兩個人聊了一路,南方人姓陳,在廣州做服裝生意,跟卓全峰算是同行。陳老闆給他講了不少廣州批發市場的門道,哪個市場的貨便宜,哪個市場的貨質量好,哪個老闆實在,哪個老闆奸猾,說得頭頭是道。卓全峰一一記在心裡,嘴上不說,腦子轉得飛快。

火車走了三天兩夜。第三天傍晚到了廣州,卓全峰跟著陳老闆出了站,在火車站附近找了家旅館住下。這次他沒住地下室,住的是二樓的一個小房間,一天三塊錢,有床有桌子有電扇,窗戶外面就是大街,雖然吵了點,但比地下室強多了。

第二天一早,陳老闆帶他去了批發市場。這次他熟門熟路了,不用像上次那樣瞎轉。陳老闆介紹的幾個攤位確實不錯,價格公道,質量也好。卓全峰在一家攤位進了一百條牛仔褲,八塊一條,花了八百塊。又在一家攤位進了八十件蝙蝠衫,五塊一件,花了四百塊。又進了一批新貨——五十件夾克衫,十二塊一件,花了六百塊。三十條西褲,十塊一條,花了三百塊。二十件羊毛衫,十五塊一件,花了三百塊。又進了一些襪子、帽子、圍巾、手套之類的小東西,花了將近兩百塊。七七八八加起來,兩千六百塊出去了。

陳老闆看他進得多,說,“卓老闆,你進這麼多貨,能賣完嗎?”卓全峰笑了笑,“能,我那邊市場大,這點貨不夠賣。”陳老闆豎起大拇指,“有魄力。”卓全峰又進了一批高檔貨——十件皮夾克,五十塊一件,花了五百塊。五件毛呢大衣,四十塊一件,花了二百塊。這些是準備放在店裡撐門面的,不指望賣多少,但有了它們,店裡的檔次就上去了。

進貨花了三千三百塊。兜裡還剩一千七百塊。卓全峰想了想,又進了一百塊電子錶,兩塊五一塊,花了二百五十塊。五十個電子琴,三塊五一個,花了一百七十五塊。這些東西體積小,不佔地方,利潤高,上次賣得不錯,這回多進點。又花了一千塊買了一批小電器——剃鬚刀、吹風機、錄音帶、計算器之類的,都是南方產的,在北方稀罕。算下來,五千塊花得只剩不到三百塊。

陳老闆看他買了這麼多東西,嚇了一跳,“卓老闆,你這是要把半個市場搬回去啊?”卓全峰擦了擦汗,“沒辦法,家裡人多,一人帶一份,就這麼多。”陳老闆笑了,“你帶這麼多貨,火車上能擠上去嗎?”“擠不上去也得擠,總不能扔了。”

貨太多了,卓全峰一個人根本拿不了。他在市場門口找了個拉板車的,給了他十塊錢,把貨拉到火車站。板車上堆得滿滿當當,像座小山。拉板車的是個老頭,瘦得跟猴似的,但力氣不小,拉著板車走在人群中,左躲右閃,穩得很。到了火車站,卓全峰把貨卸下來,堆在候車室門口,去找小紅帽幫忙。小紅帽是個小夥子,穿著紅馬甲,專門幫人搬貨上車的,一趟五塊錢。小夥子看了看那堆貨,“大哥,你這貨也太多了,一趟搬不完,得兩趟。”“行,兩趟就兩趟,我給你十塊。”

小夥子把貨搬上行李車,推著進了站。卓全峰跟在後面,手裡攥著車票,心裡七上八下的。檢票口擠滿了人,你推我搡,小夥子推著行李車在前面開路,“讓一讓,讓一讓,貨多,別碰著。”人群讓開一條縫,卓全峰跟在後頭,生怕有人趁亂偷貨。上了車,小夥子把貨堆在車廂連線處,“大哥,就放這兒吧,這兒寬敞。”卓全峰看了看,確實寬敞,就是人來人往的,怕被人順手牽羊。他想了想,把貨往角落裡挪了挪,用身子擋著,一屁股坐在貨堆上。

火車開了沒多久,卓全峰就睡著了。這幾天太累了,進貨、搬貨、打包、託運,從早忙到晚,連口水都顧不上喝。他靠在貨堆上,閉著眼睛,不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覺得有人在動他身下的貨。他猛地睜開眼,一隻手正伸進編織袋裡往外掏東西!

“你幹啥!”卓全峰一把抓住那隻手。那是個瘦高個,穿著一件舊軍大衣,臉黑黢黢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瘦高個被他抓了個正著,也不慌,“大哥,我就是看看你這裡面裝的啥。”“看看?你伸手進去看?”卓全峰的手像鐵鉗一樣攥著瘦高個的手腕,越攥越緊。瘦高個疼得齜牙咧嘴,“大哥,鬆手,鬆手,我錯了,我錯了。”卓全峰把他推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滾!再讓我看見你,別怪我不客氣。”瘦高個灰溜溜地走了。卓全峰蹲下來檢查貨,少了三塊電子錶、一個電子琴。他氣得跺腳罵娘,“狗日的,偷到我頭上來了!”旁邊一個老大爺說,“小夥子,你這貨太多了,招眼。你得找個東西蓋上,不然一路都有人惦記。”卓全峰把編織袋重新紮好,把棉襖脫下來蓋在上面,又把裝錢的藍布兜從編織袋裡拿出來,貼身揣好。

接下來的三天兩夜,卓全峰沒合過眼。他把貨堆在角落裡,坐在上面,眼睛一直睜著。困了就往手心裡吐唾沫擦臉,擦了就不困了。實在頂不住了,就站起來在車廂裡走一圈,走回來繼續坐著。旁邊的人看他三天兩夜沒睡覺,都勸他,“大哥,你睡一會兒吧,我們幫你看著。”“不用。”卓全峰搖搖頭,“自己的東西自己看著放心。”

火車到了省城,卓全峰把貨卸下來,堆在站臺上。他去找搬運工,要了三個,把貨搬到長途汽車站。長途汽車站到縣城的車一天只有兩班,早上一班下午一班,他趕上了下午那班。車小,貨多,塞得滿滿當當,連司機旁邊都堆滿了。司機是個胖墩,看了看貨,“同志,你這貨也太多了,超載了。”“超載也得走,不然我咋回去?”胖墩嘆了口氣,“行吧,你上來,把貨摞好,別倒了。”

車開了四個多時辰,到縣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卓全峰把貨卸在汽車站門口,蹲在地上喘氣。從縣城到靠山屯還有四十多里路,沒有車了。他想了想,去找了一輛拉貨的拖拉機,給了司機十塊錢,把貨搬上去。拖拉機突突突地響著,在黑咕隆咚的路上顛了一個多時辰,到了靠山屯。

胡玲玲在院門口等著,手裡提著一盞馬燈,昏黃的燈光在夜風中搖搖晃晃。虎子和白尾蹲在她身邊,金子趴在門檻上,五隻小狗崽在狗窩裡吱吱叫。她看見拖拉機開過來,趕緊迎上去,“全峰哥?”卓全峰從拖拉機上跳下來,腿一軟,差點摔了。胡玲玲扶住他,“你咋樣?”“沒事,就是有點累。”卓全峰把貨從拖拉機上搬下來,一件一件往院子裡搬。胡玲玲幫著搬,大丫從屋裡跑出來幫著搬,二丫也跑出來,三丫抱著金豆站在門口,金豆伸著脖子看。

貨搬完了,卓全峰蹲在灶臺邊,胡玲玲端了一碗麵條出來,碗裡臥了兩個荷包蛋,蔥花撒了一層,香油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他端起碗呼嚕呼嚕吃了,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胡玲玲又盛了一碗,他又吃了,吃了三碗麵條、六個荷包蛋,才放下碗。

“全峰哥,你瘦了。”胡玲玲蹲在他旁邊,摸著他的臉。他的顴骨高高的,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出血,手上全是口子,指甲縫裡嵌著黑泥。

“沒事,歇幾天就好了。”卓全峰把裝錢的藍布兜從懷裡掏出來,裡面還剩不到三百塊,他把錢遞給二丫,“記上。”

二丫接過錢數了數,“爹,二百八十六塊四毛。”

“這次進了五千塊的貨,賣了能賺多少?”

二丫拿起算盤啪啦啪啦撥了一陣,“爹,按上次的價格算,這批貨全部賣完,能賺三千到四千。”

卓全峰點了點頭,靠在灶臺邊,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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