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龍,你涉嫌搶劫林場物資,跟我走一趟吧。”趙德柱走過來,一把抓住劉天龍的胳膊。
劉天龍掙扎著,“我沒有搶劫!我就是路過!”
“路過?大半夜的,你帶著人拿著鐵管,在林場倉庫附近路過?”趙德柱冷笑了一聲,“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韓老六和幾個混混也被抓住了。韓老六嚇得渾身發抖,腿都軟了,要不是被人架著,早就癱在地上了。劉天龍被押上護林隊的車,拉到林場派出所去了。
訊息傳回靠山屯,屯裡人議論紛紛。有人說劉天龍活該,這種人就該抓起來;有人說卓全峰太狠了,連親戚都不放過;還有人說劉天龍這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別人。
大嫂劉晴哭天抹淚地跑到卓全峰家來,“老三,你咋能這麼對天龍?他是你侄子的表哥啊!”
卓全峰正在院子裡喂鷹,把切好的肉條舉高,小灰從屋頂上飛下來,落在他胳膊上,叼起肉條飛到屋頂上慢慢吃。他沒搭理劉晴。
“老三,我求你了,你去跟派出所說說,放了天龍吧。他要是再判刑,這輩子就完了。”
卓全峰把最後一條肉餵給大黑,拍了拍手上的碎肉沫,“大嫂,劉天龍不是我害的。是他自己作的。他要是老老實實做人,不去搶劫,誰能抓他?”
“可那個套是你設的啊!”
“我設套,他就該往裡面鑽嗎?”卓全峰站起來,“大嫂,你好好想想,劉天龍要是心裡沒鬼,不去搶貨,他能被抓嗎?”
劉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大嫂,劉天龍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別人的錯,是你和你哥慣的。從小就慣著他,要啥給啥,犯了錯也不管。結果呢?他越來越無法無天,最後把自己送進了監獄。”
劉晴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胡玲玲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碗水,遞給劉晴,“大嫂,別哭了。天龍的事,你也管不了。讓他進去蹲幾年,好好改造,出來還能重新做人。”
劉晴接過碗,喝了一口,擦了擦眼淚,“老三,我對不起你。”
卓全峰嘆了口氣,“大嫂,別說這些了。你回去好好過日子,天龍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過了幾天,訊息傳回來了——劉天龍因搶劫罪被判了五年,韓老六被判了三年,其他幾個混混各判了半年到一年不等。劉天龍聽到判決的時候,腿都軟了,癱在法庭上,哭得像個孩子。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自己種下的苦果,再苦也得自己咽。
大嫂劉晴徹底服了。她不再說閒話了,不再東家長西家短了,每天在家裡做飯洗衣,照顧大哥卓全興。偶爾來卓全峰家坐坐,也不多說話,坐一會兒就走。
大哥卓全興來了一趟。他蹲在卓全峰旁邊,抽著煙,半天沒說話。
“老三,你大嫂那事,你別往心裡去。”
“大哥,我沒往心裡去。”
“天龍的事,是他自己作的,不怪你。”
“我知道。”
卓全興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行了,我走了。”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老三,你是個有本事的。哥替你高興。”
卓全峰蹲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老黑山。山還是那座山,樹還是那些樹,但他知道,日子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