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重生:寵溺嬌妻和六個寶貝女》第375章 林場狩獵隊(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22天前

狩獵隊正式成立那天,林場放了一掛鞭炮。

鞭炮是周場長從縣城買回來的,一萬響,紅彤彤的,掛在狩獵隊辦公室門口,從房簷垂到地上。周場長親自點炮,菸頭湊上去,嗤嗤冒煙,噼裡啪啦響了小半個時辰,整個林場都聽見了。鞭炮紙屑炸了一地,紅彤彤的,像鋪了一層紅地毯。屯裡人跑出來看熱鬧,孩子們捂著耳朵在鞭炮屑裡跑來跑去,撿沒響的啞炮。白尾被鞭炮聲嚇得躲在狗窩裡不敢出來,虎子也躲進去了,五隻小狗崽擠在虎子肚子底下,金子把腦袋埋在最底下,屁股露在外面,尾巴夾得緊緊的。三隻老鷹蹲在屋頂上,歪著頭看地上的紅紙屑,小灰啾啾叫了一聲,好像在說“吵死了吵死了”。

周場長站在狩獵隊辦公室門口,手裡端著一碗酒,臉膛紅撲撲的,嗓門大得像打雷。“同志們!從今天起,林場狩獵隊正式成立了!隊長是卓全峰同志!手下有孫小海、王鐵柱、劉二蛋等八位同志!”他頓了頓,清了清嗓子,聲音又大了幾分,“狩獵隊的任務是什麼?一是護林!打那些禍害林子的野豬、熊瞎子!二是創收!給林場增加收入!三是練隊伍!培養一批有經驗的獵手!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八個人齊聲喊,聲音參差不齊,有的喊得有氣無力,有的喊得聲嘶力竭,有的壓根沒喊出來,光張了張嘴。

卓全峰站在隊伍最前面,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腳上蹬著胡玲玲做的千層底棉鞋,肩膀上扛著獵槍。白尾蹲在他腳邊,虎子蹲在白尾旁邊,五隻小狗崽在人群裡鑽來鑽去,金子跑到周場長腳邊聞了聞,被周場長一腳踢開,“去去去,別搗亂。”

卓全峰把酒碗端起來,環顧了一圈。八個人——孫小海,三十出頭,跟了他一年多,槍法練出來了,人也穩當,不像剛開始那麼毛躁了;王鐵柱,二十六七,身板結實,胳膊有別人大腿粗,扛獵物不嫌累;劉二蛋,四十多了,打了半輩子獵,槍法一般但經驗老到,知道啥地方有啥獵物,啥時候該往哪走;還有五個新招的年輕人,都是附近屯子的,大的二十五六,小的剛滿二十,一個個眼睛亮晶晶的,渾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勁兒。八個人,加上各自的狗,院子裡蹲了十幾條狗,有黑的有黃的有花的,大的小的,有的老實蹲著,有的東張西望,有的汪汪叫。

“兄弟們。”卓全峰把酒碗舉起來,“狩獵隊成立了,以後咱就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打著了獵物,按勞分配,多勞多得。打不著,別灰心,下次再來。我卓全峰別的不敢說,打獵這事,我跟你們保證——跟著我幹,餓不著你們。”說完一仰脖子,把碗裡的酒乾了。酒是周場長從縣城打的散裝白酒,六十度,辣嗓子,他一口氣幹了,辣得眼淚都出來了,嗓子眼像著了火。

八個人也幹了碗裡的酒,有的嗆得直咳嗽,有的辣得齜牙咧嘴,劉二蛋幹了酒還砸吧砸吧嘴,“好酒,夠勁兒。”

第一趟進山,浩浩蕩蕩。

卓全峰走在最前面,白尾和虎子在他腳邊跑前跑後。孫小海跟在他左邊,帶著那條黑狗,黑狗老了,但經驗老到,聞味兒準。王鐵柱跟在他右邊,帶著那條黃狗,黃狗年輕,跑得快,追獵物是一把好手。劉二蛋走在後面,帶著一條花狗,花狗是土狗和獵狗串的,不純但機靈,耳朵豎得像兩根天線,啥動靜都聽得見。五個年輕人跟在最後面,每人帶著一條狗,有的牽著,有的讓狗自己跑,十幾條狗散在隊伍前後,有的在前面探路,有的在後面跟著,有的跑到兩邊灌木叢裡聞來聞去。

三隻老鷹在天上飛,兩隻新鷹蹲在卓全峰的鷹架上,他一邊走一邊馴。蒼鷹閃電蹲在右肩上,雀鷹白雲蹲在左肩上,兩隻鷹一左一右,跟兩個門神似的。閃電不老實,總想飛,撲稜著翅膀,爪子抓得他肩膀生疼,棉襖的肩頭被爪子勾出了好幾個洞,露出裡面的棉花。白雲老實些,蹲在左肩上不動彈,歪著頭看路邊的樹,啾啾叫一聲。

進了老黑山,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到了上次發現野豬的那片林子。地上還有野豬拱過的痕跡,土被翻得亂七八糟,樹根都露出來了,像被犁過一樣。野豬糞還是溼的,黑乎乎的,冒著熱氣,踩上去軟綿綿的。白尾蹲下來聞了聞野豬糞,抬起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尾巴豎得筆直,像一根旗杆。虎子也蹲下來聞了聞,全身的毛炸起來了,耳朵豎得筆直。

“有野豬,剛走不遠。”卓全峰蹲下來,用手指頭拈了一點野豬糞,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看了看顏色。“黑褐色,溼的,有溫度,最多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公豬,獨豬,個頭不小。”

“全峰,你咋看出是公豬?”劉二蛋湊過來問。

“看糞。”卓全峰把手指頭上的糞在樹皮上蹭了蹭,“公豬的糞成團,母豬的糞成片。這是團狀的,所以是公豬。獨豬,沒有小豬跟著,說明是公豬。母豬帶著小豬,糞是散的,東一攤西一攤的。”

劉二蛋豎起大拇指,“行家。”

卓全峰把白雲和閃電從肩上解下來,遞給王鐵柱,“鐵柱,你幫我看著鷹,我帶狗上去。”又對孫小海說,“小海,你帶黑狗從左邊包抄,二蛋,你帶花狗從右邊包抄。鐵柱,你帶黃狗在後面跟著,堵住退路。年輕人跟著鐵柱,別亂跑,聽我訊號。”

八個人散開了。孫小海帶著黑狗鑽進左邊的灌木叢,劉二蛋帶著花狗鑽進右邊的灌木叢,王鐵柱帶著黃狗和五個年輕人在後面找位置埋伏。卓全峰帶著白尾和虎子,順著野豬的腳印往前走。腳印很新鮮,踩下去的地方泥土還是松的,有的腳印裡還滲出了水。腳印越來越大,越來越深,說明野豬離得越來越近了。白尾的尾巴豎得更高了,喉嚨裡的嗚嗚聲更低沉了,像悶雷一樣,從嗓子眼裡滾出來。

走了約莫一里地,白尾突然停下來,趴在地上,全身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虎子也趴下來,耳朵貼在地上,一動不動。卓全峰蹲下來,撥開面前的灌木叢。前面五十步遠的地方,一頭大野豬正在拱地,黑色的鬃毛又粗又硬,像鋼針一樣豎著,在陽光下閃著油光。公豬,至少三百五十斤,比上次那頭還大。獠牙又長又尖,從嘴裡伸出來,像兩把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它正在拱一棵老柞樹的根,樹根被拱得露出來了,白花花的,野豬低頭啃樹根,咔嚓咔嚓響,根本沒發現他們。

卓全峰把獵槍端起來,開啟保險,手指搭在扳機上。他沒有急著開槍,而是看了看周圍的地形——左邊是一片灌木叢,右邊是一片亂石堆,前面是一片開闊地,後面是來路。野豬如果往左邊跑,孫小海在那兒等著;往右邊跑,劉二蛋在那兒等著;往後跑,王鐵柱在那兒等著。四面八方都堵住了,跑不了。

他深吸一口氣,瞄準野豬的耳根。耳根是野豬最薄弱的地方,一槍斃命,野豬連跑的機會都沒有。他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收緊,慢慢收緊——

砰!

槍響了。

野豬慘叫了一聲,踉蹌了兩步,沒倒。子彈打偏了,打在肩膀上,野豬的肩膀上開了個洞,血咕嘟咕嘟往外冒,把黑毛染成了紅褐色。野豬轉過頭來,眼睛血紅,鼻子噴著白氣,兩隻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刨起一片泥土。它看見灌木叢裡的卓全峰,低下頭,獠牙朝前,衝了過來!

沒打中要害!

“上!”卓全峰喊了一聲。白尾竄了出去,虎子也跟著竄了出去。十幾條狗從四面八方衝出來,有的從左邊,有的從右邊,有的從後面,像潮水一樣湧向野豬。白尾最先衝到,一口咬住野豬的後腿,野豬甩了一下,把白尾甩出去好幾米遠,白尾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摔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爬起來又衝上去。虎子咬住野豬的耳朵,野豬甩頭,把虎子甩飛了,虎子撞在一棵樹上,嗷嗷叫著又衝上來了。孫小海的黑狗咬住野豬的尾巴,野豬一轉身,把黑狗撞翻在地,黑狗滾了好幾圈,爬起來又衝。劉二蛋的花狗咬住野豬的肚子,野豬一甩頭,獠牙劃破了花狗的腿,花狗嗷嗷叫著跑了,跑了幾步又回頭衝。王鐵柱的黃狗咬住野豬的脖子,掛在上面不鬆口,野豬甩了好幾下都沒甩掉,急得直轉圈。

卓全峰來不及裝彈,把槍往背上一背,拔出腰裡的獵刀,蹲在一棵樹後面,等野豬衝過來。野豬被狗咬得團團轉,顧不上他了,一會兒轉身對付白尾,一會兒甩頭對付虎子,一會兒用獠牙挑花狗。血從肩膀上的傷口往外流,流了一地,地上全是血,踩上去滑溜溜的。狗也受傷了,花狗的腿在流血,黑狗的肚子被獠牙劃了一道口子,但誰也不退,圍著野豬轉圈,找機會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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