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吳氏早就被謝長樹私下敲打過。
此刻見族長是這個態度,立刻在一旁敲邊鼓,假惺惺地抹著眼淚道,“族長說得在理啊!一家人好好的,有什麼說不開的非要分家?這傳出去,我們謝家的姑娘小子以後還要不要說親了?老三啊,你可不能糊塗啊!”
一些不明就裡,亦或是畏懼族長權威的村民,也開始跟著附和。
“是啊,老三,聽族長的話沒錯,這家啊分不得!”
“一家人磕磕碰碰難免的,說開就好了嘛。”
“這要是分了家,你爹孃得多傷心啊!”
所有的輿論壓力,都傾斜到了謝遠舟這一邊。
喬晚棠站在謝遠舟身側,聽著族長那些冠冕堂皇卻明顯偏袒的話,心裡冷笑一聲。
這擺明了是收了謝長樹的好處,或者與他有什麼私下交易,才會如此不顧事實,一味地用大帽子壓人!
但至於是什麼交易,她一時還猜不透。
謝遠舟顯然也看出了族長是向著爹和大哥說話的,一股怒意湧了上來。
他臉色沉鬱,拳頭緊握,梗著脖子就要再次強硬表態,“族長,話不能這麼說!若不是......”
喬晚棠見謝遠舟要硬頂,心下暗叫不好!
在這個宗族觀念極重的年代,族長的權力非常大,甚至可以決定族人的去留和資源的分配。
如果因為分家這事徹底得罪了族長,日後他們在謝家村必將舉步維艱,明裡暗裡的刁難絕不會少。
眼看荒年就要來了,他們若是被族裡排擠,一個“不孝”的名聲扣下來,加上她懷著雙生子行動不便,那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今日,這家是絕對分不成了!
硬碰硬只會吃虧。
想到此,她當機立斷,抬起手,用袖子掩住面,肩膀微微聳動,期期艾艾的打斷謝遠舟的話,
“嗚嗚......誰想分家呢?好好的一個家,誰願意讓它散了啊?”
“若不是被逼得實在沒了法子,遠舟他......他這麼重情義的人,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周圍的鄉親鄰里,語氣充滿了委屈和無助:“各位叔伯、大娘、嫂子們,你們都是看著遠舟長大的,他是什麼性子,你們最瞭解不過了!他是那種無情無義、不孝父母的人嗎?”
“他從小到大,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打獵掙的銀子,可曾有一文私藏?如今他也怕養不活我肚子裡的雙生子,不想再惹爹孃和兄嫂煩心罷了......”
她這番以退為進,聲情並茂的“哭訴”,瞬間扭轉了部分輿論。
是啊,謝遠舟什麼人品,大家夥兒有目共睹。
老實肯幹,孝順父母,友愛兄弟,對待鄉鄰也從來是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這樣的人,怎麼會無緣無故鬧分家?
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