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棠和謝遠舟在等待縣令大人的同時,謝遠舶也來到了縣城。
似乎距離縣衙近一些,那水車功勞自己也能沾染分毫似的。
他的指望落空,心裡像是被挖空了一塊,只剩下無盡的怨恨和不甘。
他恨三弟不顧兄弟情義,恨喬晚棠巧言令色、把持著功勞不放,更恨父親謝長樹無能,連這點事都壓不住三房,甚至還做出了那等丟人現眼的醜事兒!
昨夜母親拿回來的那根腰帶,像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
以前他不是沒聽過關於父親和陳寡婦的風言風語,但他不願相信,總覺得父親再怎麼糊塗,也不至於如此不堪。
可那根實實在在的腰帶,擊碎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和憤怒,彷彿那汙穢也沾染到了他自己身上。
他覺得這個家真是爛到根子裡了!
父親德行有虧,母親懦弱無能,弟弟自私自利,妹妹們離心離德......
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為他著想,為他鋪路的,全都是他的拖累!
所有人都對不起他寒窗苦讀十餘載的辛苦,對不起他想要光耀門楣的雄心!
一股強烈的、自憐自艾的情緒淹沒了他。
他哀嘆自己命運多舛,空有滿腹才學,卻生在這樣一個不堪的家庭,無人扶持,屢試不第,如今連唾手可得的功勞都飛了,上天待他何其不公!
渾渾噩噩間,他走進了一家小飯館。
此刻已過午時,飯館裡人不多。
他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也不點菜,只要了一壺最便宜的燒刀子烈酒。
辛辣的液體一杯接一杯地灌入喉中,灼燒著他的腸胃,也麻痺著他痛苦的神經。
他時而低聲咒罵,時而伏案長吁短嘆,引得店小二側目不已,卻也不敢多問。
不知喝了多久,直到日頭偏西,一壺酒見了底,謝遠舶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丟下幾個銅板,步履蹣跚地走出了飯館。
酒精讓他頭腦發昏,視線模糊,滿心的憤懣和失意卻並未消減分毫。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街道上,渾然不覺自己已偏離了主道,走到了一條偶有車馬經過的街巷。
就在這時,一輛裝飾極為豪華、由兩匹高頭大馬拉著的馬車,從不遠處駛來。
車伕技術嫻熟,控著馬速,但謝遠舶醉眼朦朧,反應遲鈍,一個趔趄,竟直直地朝著馬車撞了過去!
“籲——!”
車伕大驚,猛地勒緊韁繩,駿馬發出一聲嘶鳴,前蹄揚起,險險地在撞上謝遠舶之前停了下來。
車廂也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哪個不開眼的混賬東西!敢衝撞縣主車駕!不要命了嗎?”車伕又驚又怒。
。善不其極氣語,斥呵聲厲舶遠謝的半大了醒酒得嚇著指,鞭馬起揚刻立,後車馬住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