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想!
可奈何他那不爭氣的三兒子是個疼媳婦兒的,他敢動一手指頭嗎?
他今天來,可不是為了討什麼管教權的,而是想借孃家人的力去施壓!
為了掩飾自己的外強中乾和那點可憐的尊嚴。
他強行挺了挺腰板,擺出幾分讀書人親家的譜兒,故作大度又無奈地嘆道,“唉,親家此言差矣!打罵豈是君子所為?我們謝家也是講道理的人家。”
“今日我來,並非是來興師問罪,只是希望親家能看在兩家情分上,過去勸說勸說。這過日子嘛,總要以和為貴,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才是正道。讓她別再......別再攪合家裡的事了。”
就在這時,一直在門外偷聽的杜氏忍不住了,猛地掀簾子衝了進來。
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對著喬老漢和喬老婆子就嚷嚷開了,“爹,娘!你們可都聽見了吧?這哪是小事啊?棠丫頭這簡直是要翻了天啊!”
“她在謝家這麼鬧,雞飛狗跳的,影響的是誰?是咱們的雪梅啊!”
她拍著大腿,聲音帶著哭腔,“咱們雪梅嫁過去,是指望著遠舶女婿好好讀書,考取功名,將來她好當秀才娘子的!”
“現在可好,棠丫頭在家裡這麼作天作地,鬧得家宅不寧,遠舶女婿還怎麼靜得下心讀書?這科舉要是耽誤了,咱們雪梅怎麼辦?棠丫頭她這不是故意跟咱們雪梅過不去是什麼?”
喬老婆子一開始光顧著生氣,還沒完全轉過彎來。
此刻被二兒媳這麼一嚷嚷,頓時如醍醐灌頂!
是啊!
喬晚棠再怎麼鬧,那也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她過得不好,頂多是喬家沒面子。
可她的寶貝孫女兒雪梅不一樣啊!
雪梅可是嫁給了謝家最有出息的讀書人謝遠舶!
喬晚棠這麼一鬧,直接影響的是謝遠舶的前程,那不就等於斷送了她孫女兒雪梅未來的榮華富貴嗎?!
這還了得!
喬老婆子“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再無之前的推諉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護犢子的兇狠和決斷。
她對著謝長樹道,“親家,你說的對!這事兒我們喬家不能不管,必須得管!”
她轉頭,厲聲對兒子喬大山吩咐道,“大山,帶上你媳婦兒!現在就跟我和你爹,一起去謝家村走一趟!”
“我倒要看看那個死丫頭,到底想幹什麼?她要是敢毀了遠舶女婿的前程,我第一個不答應!”
喬大山唯唯諾諾地應了聲,李氏則嚇得臉色更白,卻又不敢違逆婆母。
於是,喬家老小,加上煽風點火的杜氏,一行人浩浩蕩蕩,帶著興師問罪的架勢,朝著謝家村而去。
而此時,謝家西廂房裡,喬晚棠正和婆母坐在炕桌邊兒。
喬晚棠執筆,蘸飽了墨,正根據周氏口述,一筆一劃,認真地幫著婆母寫和離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