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而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彷彿有無數只無形的手,在同一時間狠狠扼住了所有黑衣人的咽喉。
十幾雙兇戾的眼睛瞬間被極致的痛苦和無法理解的恐懼填滿,眼球可怕地向外凸出,佈滿血絲。
他們徒勞的用手抓撓著自己的脖子,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像離了水的魚,張大嘴巴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這十幾個精壯的漢子,如同被齊根砍斷的麥稈,接二連三的、無聲無息的重重栽倒在地。
更駭人的一幕緊接著發生…
他們的身體如同投入烈火的蠟像,開始迅速地消融、塌陷,皮肉骨骼在一種難以言喻的腐蝕力量下滋滋作響,化作一灘灘粘稠、暗紅、散發著刺鼻腥臭的血水,迅速浸染了冰冷的地面,連他們身上的黑衣和蒙面巾都未能倖免。
轉瞬之間,小院重歸於寂靜。
月光冷冷地照著滿地狼藉和那十幾灘還在微微冒著熱氣的血泊,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和一種奇異的甜腥腐爛氣息。
紫洛雪嫌惡的皺了皺鼻子,目光掃過自己精心挑選、此刻已成碎片的花盆和花瓶,冷冷地哼了一聲:
“哼,不長眼的東西,本姑奶奶的東西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砸的。”
她挑了挑眉,不再看那地獄般的景象,彷彿只是隨手清理了幾隻煩人的蒼蠅,轉身,推開了身後那扇通往內室、還算完好的房門。
“呃!”
就在她踏入房內、精神稍稍鬆懈的萬分之一秒,異變陡生。
一隻冰冷如鐵鉗般的大手,帶著足以捏碎石頭的恐怖力量,快如閃電般從門後的陰影中探出,精準無比、狠狠地扼住了她脆弱的咽喉。
窒息感瞬間襲來,紫洛雪全身的汗毛倒豎,心臟像是被一隻冰手攥緊。
她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動作的,這男人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引以為傲的、前世在槍林彈雨中磨礪出的頂級特工本能和反應速度,在這個男人面前,竟慢得如同兒戲。
強大的力量扼著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猛地摜在冰冷的牆壁上,後背撞得生疼。
她被迫仰起頭,對上一雙眼睛。
這雙眼睛深不見底,如同寒潭古井,裡面翻湧著濃烈的殺機、審視,還有一絲被劇毒折磨出的猩紅血絲。
浴桶裡的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滴在紫洛雪的衣襟上,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和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女人,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
南宮玄夜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砂礫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砭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壓,扼住她咽喉的手指,又收緊了一分。
窒息感讓紫洛雪眼前發黑,但她眼底沒有半分慌亂,反而因為被冒犯而燃起冰冷的怒火。
她艱難的扯動嘴角,擠出一個挑釁的冷笑,被扼住的喉嚨裡擠出破碎卻異常清晰的話語:
“呵…咳咳…知道…知道一箇中了寒毒…快死了的…蠢貨…在恩將仇報。”
南宮玄夜瞳孔驟然一縮,扼住她的手勁微微一滯,顯然沒料到她會說出“寒毒”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