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未曾想,此事之後,不到一個月…”
南宮玄夜的聲音變得更為平直,像是在宣讀一紙冷漠的判決書:
“她便匆匆下嫁給了當時官位不過兵部侍郎的凌正峰,也就是如今的凌丞相。”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銳利如刀般掃過紫洛雪的臉 ,隨後清晰的吐出下一句:
“而婚後僅七個多月,她便生下了丞相府的嫡女——凌洛雪。”
七個月……”
紫洛雪在心中無聲地咀嚼著這個冰冷的數字,如同含著一塊稜角分明的冰。
原來如此,這便是原主一切屈辱與苦難的原罪。
前世那些不堪回首的凌虐、刻骨的鄙夷、冰冷的唾罵……其源頭竟在此處!
一股冰冷的戾氣在胸腔裡橫衝直撞,幾乎要衝破喉嚨。
她藉著飲茶的動作,才將那一瞬間幾乎失控的呼吸強行壓下。
南宮玄夜彷彿沒有察覺她的小動作,目光緊緊鎖著她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波動,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直白:
“七個月便產女……呵,這時間,落在有心人眼裡,自然成了鐵證。
流言蜚語如同淬了毒的藤蔓,瞬間爬滿了丞相府的每一道牆縫。
人人都說她給凌丞相戴了一頂天大的綠帽,言語之惡毒,足以殺人。”
他微微眯起眼,似乎在回憶那些不堪的往事:
“她一個弱女子,如何承受得起這般千夫所指的汙名?不到半年,便…服毒自盡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出那殘酷的結局,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舊聞:
“這事也就這麼被塵封起來,漸漸被人遺忘在角落了。”
他一口氣說完,微微後靠,眼角的餘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不動聲色地掃過紫洛雪那張看似平靜無波的臉龐。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處一剎那的劇震,還有那瞬間抿緊、血色盡褪的唇線,即使她掩飾得再好,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一絲瞭然和更深的探究,在他深邃的眸底悄然沉澱。
紫洛雪緩緩抬起眼,迎上他審視的目光。
她甚至輕輕地挑了一下纖細的眉梢,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像是冰層下驟然碎裂的痕跡,卻又在轉瞬間被強行彌合。
隨即,那痕跡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極其輕微、帶著點事不關己的嗤笑,如同羽毛般輕盈地飄落在凝滯的空氣裡。
“服毒自盡?”
她重複著這四個字,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近乎刻薄的審視。
“倒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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