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皓白肌膚的剎那,紫洛雪的唇角,倏地向上勾起一個細微卻冰冷刺骨的弧度。
手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翻飛,如同靈蛇吐信。
另一道寒光,毫無徵兆地從她另一隻寬大的袖口閃電般射出。
那速度快得只留下殘影,精準無比地刺向沙匪頭子抓來的掌心!
“噗嗤!”
“呃啊——!”
短促的利器入肉聲混合著猝不及防的痛吼響起!
沙匪頭子猛地縮回手,掌心赫然被刺穿一個血洞,粘稠溫熱的血液瞬間湧出,染紅了他骯髒的手指和刀柄。
劇痛和難以置信的羞辱感如同岩漿般在他胸腔裡轟然炸開。
他縱橫這片死亡沙漠十幾年,向來只有他剝別人皮的份,何曾在一個女人手上吃過如此大虧?
“賤人,老子活剮了你。”
他徹底瘋狂,雙目赤紅如血,如同被激怒的暴熊。
竟全然不顧掌心的劇痛,雙手緊握刀柄,將全身的蠻力和狂暴的怒火灌注於這一刀,挾著開山裂石般的氣勢,朝著紫洛雪當頭狂劈而下,刀鋒撕裂空氣,發出淒厲的尖嘯!
“切,上不了檯面的蠻牛。”
紫洛雪冷哼一聲,眼底沒有半分懼色,反而燃燒著一種近乎灼熱的興奮。
眼看那勢大力沉的一刀就要將她劈成兩半,她纖細的腰肢猛地一擰,身體以一個幾乎違背常理的柔韌角度向後彎折,刀鋒險之又險地擦著她鼻尖呼嘯而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
刀鋒落空的巨大慣性讓沙匪頭子身體微微前傾。
就在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致命瞬間,紫洛雪如同附骨之疽般貼地旋身,鬼魅般出現在他寬厚的背後。
沒有絲毫猶豫,她曲起膝蓋,凝聚了全身力量的腳尖如同攻城錐,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狠狠踹在他腰眼最脆弱的位置。
“啊——!”
一聲淒厲得變調的慘嚎劃破夜空。
沙匪頭子只覺一股鑽心劇痛從腰椎直衝腦門,眼前瞬間發黑,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脊樑骨的破麻袋,完全失控地向前狠狠撲倒。
沉重的身體砸在堅硬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嗆人的塵土。
煙塵尚未散盡,冰冷的死亡觸感已緊貼在他的脖頸上。
紫洛雪單膝跪壓在他背上,那把染血的匕首穩穩地抵著他粗大的喉結,鋒刃甚至已微微陷入皮肉,滲出細小的血珠。
“敢動一下,就讓你喉嚨透風。”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如同冰原上刮過的寒風。
與此同時,一直如影子般沉默的影衛們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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