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餘的呼喝,只有刀鋒割裂皮肉、骨頭碎裂的沉悶聲響,以及沙匪們臨死前短促而絕望的慘叫。
這是一場沉默而高效的屠殺。
影衛們如同精密運轉的殺戮機器,在火把晃動、人影幢幢的混亂戰場中穿梭,所過之處,如同熱刀切入凝固的牛油,留下滿地狼藉和迅速冷卻的屍骸。
沙匪們人數雖眾,卻如同被狂風掃過的麥稈,成片倒下。
屋頂上,南宮玄夜負手而立,玄色的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幾乎與濃重的夜色融為一體。
他居高臨下,目光卻始終焦著在那道嬌俏靈動的身影上。
看著她如同在刀尖上舞蹈般戲耍、重創、最終制伏那魁梧的沙匪頭子,看著她眼中閃爍的興奮光芒和動作間渾然天成的狠辣果決。
一絲極淡、極難察覺的笑意,悄然爬上他的唇角。
這女人還真是隻小野貓,爪子比他預想的還要鋒利,也更……有趣。
他並未出聲干預,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場單方面的碾壓在不到半個時辰內走向終結,只剩下夜風捲過血腥味的嗚咽。
戰鬥結束,影七幾人很快打掃完戰場,紫洛雪拍了拍手,一臉的亢奮,她己經很長時間,沒有這樣酣暢淋漓的打一架了。
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她輾轉反側的睡不著,薄薄的被褥被她煩躁地踢到一邊。
直到窗紙外,深沉的墨藍正一點點被天邊滲出的灰白蠶食。
她的腦海中仍然不受控制地反覆播放著昨夜的一幕幕:匕首刺入皮肉的滯澀感,沙匪頭子驚駭的眼神,
還有……還有那屋頂上,玄衣身影投下的、帶著無形壓迫感的目光。
她猛地甩了甩頭,試圖將那目光碟機散,卻徒勞無功。
就在這煩躁的混沌中,一股極其銳利、帶著冰冷殺伐氣息的破空聲,如同無形的針,驟然刺破清晨的寂靜,狠狠扎進她的神經末梢!
從小在刀光劍影與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雜念。
紫洛雪瞳孔驟縮,身體比意識更快一步做出反應,如同被強力機括彈射而起,整個人已悄無聲息地貼到了窗邊。
透過窗欞間一道微小的縫隙,院中的景象撞入眼簾。
南宮玄夜!
他僅著一身玄色勁裝,勾勒出寬肩窄腰、挺拔如松的身形。
手中長劍並非凡品,劍身在熹微晨光中流淌著秋水般的寒芒。
他身形舒展,劍隨身走,每一招每一式都簡潔到了極致,摒棄了所有花哨的表演,只剩下純粹的、千錘百煉的殺伐之意。
劍鋒撕裂空氣,發出低沉而懾人的嗡鳴,捲起地上的細沙碎石,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迷濛的煙塵屏障。
那劍光時而如驚雷乍破,迅疾狂猛;時而如毒蛇吐信,刁鑽陰冷。
每一次揮灑都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每一次迴轉又蘊含著蓄勢待發的磅礴力量。
劍花在他手中綻放,不是絢爛的花朵,而是致命的荊棘旋渦。
。住怔微微雪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