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了平日的慵懶邪魅或冷峻威儀,此刻專注於劍道的南宮玄夜,身上散發出一種截然不同的、令人心顫的魅力。
專注,強大,純粹,彷彿他本身就是那柄出鞘的絕世兇兵。
但這瞬間的失神很快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取代——好勝心如同被點燃的野火,在她胸中熊熊燃燒。
昨夜被他“觀賞”的不爽,加上此刻親眼目睹他劍術造詣帶來的刺激,瞬間點燃了她的戰意。
眼底閃過一抹惡作劇般的興奮光芒,紫洛雪反手從枕下摸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像只發現了獵物的狸貓,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
足尖在門檻上一點,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帶著一股銳風,直撲院中那舞劍的身影。
“王爺,看招!”
匕首撕裂空氣,直刺南宮玄夜的後心,角度刁鑽,速度奇快。
在她身形啟動的剎那,南宮玄夜手腕便極其自然地一轉,凌厲的劍勢瞬間收斂,狂暴的劍氣如潮水般退去。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閒庭信步般微微側身,持劍的右手隨意地負在身後,僅用空著的左手,五指微張,如同背後長了眼睛,精準無比地迎向那襲來的匕首鋒刃。
“叮!”
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的食指、中指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韌和力量,閃電般在匕首側面一彈、一拂。
動作輕描淡寫,行雲流水,彷彿拂去的不是奪命的兇器,而是一片飄落的柳葉。
一股柔韌卻沛然難御的力道順著匕首傳來,巧妙地卸掉了紫洛雪前衝的勢頭,震得她手腕微麻,匕首差點脫手。
“喂!”
紫洛雪踉蹌一步才站穩,看著他那副單手負後、遊刃有餘的姿態,一股被輕視的羞惱直衝頭頂,臉頰瞬間漲紅,
“王爺,你什麼意思?看不起人是吧?”
她感覺自己像個被大人逗弄的小孩子,自尊心被狠狠踩了一腳。
不服輸的倔強勁兒徹底爆發。
她貝齒緊咬下唇,清叱一聲,再次猱身撲了上去。
這一次,她將身法的靈巧發揮到了極致,嬌小的身體如同沒有骨頭的狸貓,忽左忽右,瞻之在前,忽焉在後。
匕首在她手中化作一片繚亂的銀色光網,角度越發刁鑽詭異,
時而抹向咽喉,時而刺向肋下,時而貼著地面撩向腳踝,每一擊都帶著以命搏命的狠辣刁鑽。
然而,無論她的攻勢如何迅疾詭異,如何出其不意,南宮玄夜的身影始終籠罩在一層模糊的殘影之中。
他的腳步看似隨意地挪移,幅度極小,卻總能妙到毫巔地避開匕首的鋒芒。
那隻負在身後的手依舊紋絲不動,僅憑另一隻手或拂、或引、或格、或彈,每一次接觸都精準地擊打在匕首力量最薄弱的節點,將她的攻擊輕鬆化解。
他甚至還有餘暇點評,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如同羽毛搔颳著她的神經:
”……力乏繼後惜可,錯不度角下一這,嗯……遠得差,麼道力……快夠不還但,可尚度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