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觀鼻,鼻觀心,神情淡漠,彷彿周遭一切喧囂、暗流都與他無關。
唯有那微微垂下的眼簾後,偶爾閃過一絲計算著時辰的銳光,如同靜待獵物的猛獸。
朝議在一種看似平和,實則暗藏機鋒的氛圍中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戶部、工部、兵部……各部官員依次出列,奏報著或大或小的事務。
空氣彷彿凝固了,每一句奏對都顯得格外清晰,又格外沉重。
太子南宮文昊站在文官之首,僅次於龍椅的尊貴位置。
他面上維持著慣常的溫文爾雅,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
但若細看,便能發現他眼底深處那一縷揮之不去的陰霾,以及袖中微微蜷縮的手指。
他身側的凌丞相,更是垂首躬身,面上平靜如波,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瞥一眼御座上的皇帝,又迅速收回。
終於,在商議完一輪關於邊關軍餉調配的具體事宜後,南宮玄夜安排的一名御史,看準時機,手持玉笏,穩步出列。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陛下,臣近日聽聞,各地州府呈報,去歲賦稅入庫數目,與往年相比,似有不及。
且今春各地興修水利、賑濟災民之款項,戶部批示多有延遲,以致數地工程停滯,災民安置不利,民怨漸起。
不知……國庫現今是否充盈?若國庫空虛,恐傷國本,動搖民心啊!臣懇請陛下明察。”
此言一齣,猶如一顆巨石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幾位老成持重、忠於皇室的老臣微微蹙眉,頷首表示確有同感。
而管理國庫、賦稅的戶部尚書錢益謙,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下意識地,帶著求助與惶恐的目光,猛地投向了站在前方的凌丞相。
龍椅上,南宮弘眸光驟然一凝,心中冷笑——玄夜的刀,終於遞出來了。
他不動聲色,手指輕輕敲擊著冰涼堅硬的龍椅扶手,那“篤篤”的輕響,在寂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聲都敲在部分官員的心尖上。
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
“哦?錢愛卿,御史所言,可是實情?”
他的目光如炬,鎖定在錢益謙身上,
“朕記得去歲我龍耀風調雨順,並無大災大難,各地收成上報亦是不錯,賦稅緣何不及往年?
各地請求撥付關乎民生社稷的款項,又為何一拖再拖?
朕的國庫,何時變得如此捉襟見肘了?你給朕,說清楚。”
一連串的發問,如同無形的重錘,一錘一錘狠狠砸在錢益謙的心頭。
他心虛的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金磚地面,汗珠瞬間浸溼了官帽的邊緣,聲音顫抖得幾乎語無倫次:
“回……回陛下……去歲賦稅,確……確實已基本徵收完畢,只是……只是各地運輸路途遙遠,清點核對尚需時日,未能……未能全部入庫……至於撥款延遲,乃是……乃是需要核實的專案繁多,戶部人手有限,程式繁瑣,故而……故而……”
”。唐荒“
。點冰了到降度溫殿讓間瞬,風北冽凜的起颳月臘冬寒同如,厲轉然陡音聲的弘宮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