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退了聞聲欲進來查探的貼身內侍,待殿內重新恢復寂靜,才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被吵醒的慍怒:
“玄夜,你這臭小子,最好有天大的事,否則朕明日就下旨,讓你去守三個月皇陵,好好靜靜心。”
南宮玄夜絲毫不懼,反而慢條斯理地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唇角勾起一抹與他平日冷峻形象截然不符的慵懶笑意:
“皇兄好大的火氣。守皇陵清靜倒是清靜,只怕臣弟一去,皇兄連個能放心說句體己話的人都沒了,夜裡孤枕難眠,思念臣弟,豈非是臣弟的罪過?”
南宮弘被他這混不吝的語氣噎得一口氣沒上來,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卻還是認命地起身,熟門熟路地走到龍榻後,在某個隱秘的機括上輕輕一按。
只聽極輕微的“咔噠”一聲,一道暗門無聲滑開。
兄弟二人先後步入其中,暗門悄然合攏,將外界徹底隔絕。
密室不大,僅點著一盞昏黃的宮燈,光線朦朧。
撤去了帝王的威嚴和臣弟的恭敬,南宮弘直接一腳虛踢過去:
“少跟朕貧嘴,快說,到底什麼事,值得你大半夜跑來嚇唬你皇兄?”
南宮玄夜靈活地側身避開,臉上的玩笑之色漸漸收斂,變得凝重無比。
他直視著南宮弘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清晰:
“皇兄,前幾日,臣弟……未來王妃的侍女,機緣巧合救下一名婦人,竟是二十三年前為皇嫂接生的產婆之一。”
南宮弘眉頭一皺,預感此事非同小可。
“等等。”
南宮弘猛地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
“你小子什麼時候有未來王妃了?朕怎麼不知道?”
皇帝的關注點,有時候就是這麼清奇。
南宮玄夜臉上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但很快又被嚴肅取代:
“嘿嘿,她嘛,雖然現在還有點害羞,沒正式答應臣弟,不過,肯定是逃不掉的,嫁給本王是早晚的事。
皇兄可以先準備好賀禮,越豐厚越好,就當是給未來弟媳婦的見面禮。”
他自信地咧嘴一笑,隨即又迅速拉回話題,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皇兄,本王從那產婆口中得知,當年皇嫂因生產後體力不支暈厥了出去,她身邊最信任的容嬤嬤,膽大包天,受人指使,將剛出生的大皇子,與北狄皇室血脈進行了調換。”
“什麼?”
南宮弘跳脫了思緒被拉了回來,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瞬間迸發出凜冽的帝王殺氣,整個密室的空氣都彷彿凝固成了冰塊。
他的拳頭猛然握緊,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在極力壓制翻湧的怒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北狄……好個北狄王,他竟敢……竟敢將手伸到朕的宮中,伸到朕的皇子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聲音沙啞地問,
”?在何……今如他?呢子皇大的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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