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人!
你們怎麼罰我都可以,把我趕出孟家,讓我淨身出戶,甚至打斷我的腿都行。
但是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千萬不要報警啊!”
她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弱點,用力地磕著頭,額頭撞擊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很快便是一片青紫:“媽!
您是最心軟的啊!您想想浩浩,想想玥玥,他們是你們的親孫子、親孫女啊。
他們還那麼小,那麼天真可愛。
要是他們的媽媽成了殺人犯,被抓去坐牢,他們這一輩子就毀了啊。
媽!
您忍心嗎?您忍心看著您一手帶大的孫子孫女,因為我的錯,一輩子活在陰影裡嗎?!”
她聲嘶力竭地哭喊著,精準地戳中了孟母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孟母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低頭看著腳下這個不斷磕頭、狀若瘋癲的兒媳。
又彷彿看到了孫子甜甜的笑臉和孫女軟糯地叫著“奶奶”的模樣。
她的眼圈瞬間紅了,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滿了巨大的掙扎和痛苦。
一邊是長子的性命和公道,一邊是幼孫、幼孫女無辜的未來和可能伴隨一生的汙名。
這個選擇,對一個傳統的、重視家族血脈和聲譽的老人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丈夫,眼神里帶著求助和彷徨。
孟父緊抿著嘴唇,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顯然內心也在經歷著天人交戰。
家族聲譽,法律公正,兒孫前程……種種考量在他腦中激烈碰撞。
他看到老妻眼中的痛苦和猶豫,自己何嘗不也是如此?
報警,意味著孟家將成為整個上流社會的笑柄,意味著孫子孫女確實可能揹負沉重的心理負擔。
可不報警,難道就讓長子平白遭受這幾乎致命的暗算?
這口氣,如何能嚥下?
公道,又如何伸張?
整個臥室的氣氛再次凝固,只剩下鄭靜怡壓抑的、彷彿帶著鉤子的啜泣聲,和孟母沉重而紊亂的呼吸聲。
席清箬緊緊握著丈夫的手,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她死死盯著孟母,生怕從她口中聽到任何一絲心軟妥協的話語。
孟艇遠閉著眼睛,臉色蒼白,顯然不願再看這令人作嘔的乞憐場面。
就在這決定天平傾向的關鍵時刻,一個清冷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事不關己的淡漠聲音,再次突兀地響起,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滴入了一滴冰水。
“哦,對了……” 許連翹彷彿剛剛想起什麼無關緊要的補充說明,她的目光落在孟艇遠身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有件事,剛才忘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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